历史的空间性
2021-06-28姚丹
贵州文史丛刊 2021年2期
关键词:意义
姚丹
我有一个粗浅的题目,叫做“历史的空间性”,副标题是“《安顺城记》的地方书写”。
所谓历史的“空间性”,首先而且必然是指历史书写的“等级性”。“国家”(“中央”、政治中心、文化中心)与“地方”(边缘)的等级,就是中心与边缘的等级。在大一统的历史书写中,历史时间是以“中心”发生的事件为主要经线来展开的。因而,我们在这种大一统的历史中很难看到关于安顺的书写。我注意到咱们这部书所使用的历史材料,也很少来自宋史、明史、清史,而多数是来自安顺地区的各种地方志,因而它的“地方”而非国家、边缘而非中心的地位是明显的,显示了安顺在正史那边它的边缘化和几乎湮灭无闻的身份。这是我认为的历史书写的空间性里的等级性。地方为何在权力的等级中低于国家?这是不言自明的。国家可以从地方要求经济、军事的输出(贡献),而地方对此只能无条件服从。
但我认为,《安顺城记》的写作,是对这个空间性等级的一种对抗,它是从头开始就是对抗的。我特别注意到一个东西是在《安顺城记》卷二“史前纪”里,在这里非常明确地说到牛坡洞遗址,说牛坡洞的遗址某种程度上能够帮助“建立从旧石器时代晚期到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年代序列”,接着就用了苏秉琦先生的“满天星斗”的观点,这个观点我是特别喜欢的。关于中华文明的起源本来是“单一中心论”,认为中华文明起源于黄河流域,以之为中心向各地逐渐扩展传播。但苏秉琦的“满天星斗”说,将中国各地发现的新石器文化分为六大区系,认为中国的远古文明,是由散布于中华各地的区域性文明,沿着多元化和多样性的道路逐渐发展起来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