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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考古,“重写”了一部怎样的中国史

2021-06-21倪伟

中国新闻周刊 2021年21期

倪伟

2021年4月,在《推理与发现:考古纪事本末》的新书发布沙龙上,一位读者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什么不认为二里头遗址是夏都?

《推理与发现:考古纪事本末》一书是二里头考古队第三任队长许宏回顾自己20年考古田野经历,向读者展示其亲历的考古发现及思考的考古普及读本。

二里头遗址位于河南洛阳偃师,相传这里是孕育了华夏文明的中原腹地。自发现之日起,对其“姓夏还是姓商”就争论不休。

对夏的执着追寻,交织着中国人对中国历史的追问、对华夏民族身份的确认、对国家自信的重建、对考古学科的期许等等,堪称中国考古学复杂使命的缩影。

100年前,一位瑞典人开启了中国现代考古的大门,西方现代考古学就此传入中国。“中国史前文化的系统论不是社会科学理论的套用,而是根据扎实的考古材料所建立起来的文化历史。”美国哈佛大学人类学教授张光直在《论“中国文明的起源”》一文中如此写道。

100年里,考古学让人们用另一种方式了解过去,知道我们从哪里来,“百万年人类史、一万年文化史、五千多年文明史”的脉络逐渐清晰。不过,这门学科带来的疑问,或许比答案更多。

第一次考古高潮

1921年,瑞典人安特生与中国地质学家袁复礼带队,在河南仰韶村挖出了大量石器和彩绘陶片。这些出土文物,被确认为远古文化的遗存。因此,仰韶村的新石器时代遗址被命名为仰韶文化。

安特生热爱冒险,去过南极和北极,他本是北洋政府从中立国瑞典聘请的地质顾问,来帮中国寻找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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