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华

原文

或谓孔子曰①：“子奚不为政②？”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③。施于有政④，是亦为政⑤。奚其为为政⑥？”

——《论语 ·为政》

注释

①或：有人。②奚：为什么。③友：善。④施：推行，这里可以理解为影响。⑤是：这。⑥奚：什么。

解析

有人对孔子说：“你为什么不做官？”孔子说：“ 《书》中记载：‘孝敬父母，对兄弟友善。这样的行为会对为官者产生影响，也相当于做官。你认为什么样的行为应该是为官者当有的行为？”

按照常理，对于这个问题，可以根据实际情形这样回答：“我也想做官啊，但是没有能重用我的人哪！”或者这样回答：“我不想做官，我有跟做官无关的志向。”当然也可以委婉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然而，孔子引用《书》中的话语转换角度表达自己的看法。《书》中的话语看似跟“为政”无关，只是在谈论对待父母与兄弟的孝友之道。孔子却点明这样的“孝”与“友”是可以对为官者产生影响的。

接下来，孔子就自然地切入主题，从正面回答那人所提的问题：这样的“孝”“友”之道就是官员的管理之要。即做官并非发号施令，而是用自己孝敬长辈、友善待人的行为去影响他人。最后孔子转而追问发问者：你认为什么样的行为是官员应该看重的呢？

多么巧妙、深刻而有力的回答！

引用的话语巧妙地避开所提问题的锋芒，展现了孔子的博学与睿智，又显示了孔子对“为政”不同一般的深刻认识。承接引语的正面回答，斩截而有力，仿若迂回进入主战场的将军，一击即中的。这样明确表达自己的看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