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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念!

2021-06-16詹晓宁

参花·青春文学 2021年6期

像一阵新鲜的凉风吹过似的,我的故乡又在脑海里荡起秋千。

虽然常年在外生活,但我仍认为自己只是大城市的过客,即使嗅过满地起高楼的现代都市的味道,即使被影影绰绰的灯红酒绿所迷惑着也始终清醒地明白:潮州的那方净土才是我的根,我从不缺席故乡的年。

驳杂高大的红瓦砖墙壁、半空胡乱交错的电线、光滑平坦的水泥道路,我的家就在这条笔直道路的尽头。道路两岸的农田里依旧释放着绿意,淅淅沥沥的小雨若是斜斜地飘忽下着,雨后的潮州就会像是画笔下一幅鲜艳明丽的水彩画。番茄红色的砖头吐露着生机,青翠的绿草和嫩叶上沾着椭圆的露珠,灰白水泥路被雨浸染成了青黑色,偶尔也有小水洼聚成潭,圈出了一块属于小鱼的自由王国。

每至年前,故乡的夜就格外热闹。街市仿佛置于星海之下,嘈杂的方言四下响起,不宽的街道灯火交织,缭绕着缥缈的烟火气息。明晃晃的大火翻滚着炒粄条的香味,颇有嚼劲儿的牛百叶蘸上爽口的酸醋配以啤酒。男人们把白日的劳累和忙碌融化在一顿有滋有味的夜宵中,随意夹起筷子,肆意干起酒杯,这爽朗的架势饶有一副林中好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畅快豪情。

凛冽的寒风在熬着夜的眼眶里吹出了泪光,散发着芹菜叶香甜味儿的牛肉丸汤麻溜地下肚,暖了身子。人们饭后穿着厚实的大衣,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热烈地聊着家常。故乡是唯一可以放下包袱和卸下面具的地方,借过年的机会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互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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