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写在母亲节来临之际
2021-06-07□董宁
老年教育(老年大学) 2021年5期
□董 宁
乳童时,开始咿呀学语了,我会说的第一个字就是喊“娘”。仅一个字,幼小的我声音极细弱,娘却大着嗓门“哎—”了一声。从此,娘总给我快乐和欢笑,给我温暖和祝福,尽管娘自己很苦,也很累。
我还小的时候,想吃一块糖,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娘就把梳头时掉下来的头发一根根捡起,然后珍藏起来。娘将头发梳了再梳,有时会用力梳。过了些日子,我在村口一个土堆上玩耍,忽然走过来一个挑货郎,拨浪鼓“咚咚咚”敲响了凌乱的小村庄。娘从家里跑出来,脸上漾着笑容,手里拿着早已收藏好的一小卷头发。她用这一卷小拳头大小的头发在挑货郎那里换了一块糖,转身塞进了我的小嘴里。我甜甜地叫了一声“娘”,然后咧着小嘴笑了起来。
天冷了,夜色裹紧了小村庄,幼小的我脱掉衣裤就往凉被窝里钻。娘赶忙将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暖热,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热乎乎的两只手就捂住了我的小脚丫。被窝像个冰窖,可我的小脚丫却像是伸进了火盆,慢慢地我单薄的身子也暖了起来。我眨巴了几下眼,又甜甜地叫了一声“娘”。
那年,我患重感冒,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可小村子里没人会看病,只有绕过一道道山梁,到几十里外的地方去买药。山路迢远,娘赶夜路到山外去,越过崎岖和陡险,终于在天亮之前赶了回来。一回到家,她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就把药先给我喂了下去。娘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我身边熬了三天,我病情有了好转,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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