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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封口的信

2021-05-29姜常红

传奇·传记文学选刊 2021年5期
关键词:井陉火海穗子

姜常红

1940年8月,为打破日军的“囚笼政策”,八路军发动“百团大战”。聂荣臻亲自率领中央纵队,重点进攻日军很重视的井陉煤矿。在井陉煤矿的战斗中,日军为了阻止八路军前进,使用了夹杂着燃烧弹的排炮,矿区顷刻间变成一片火海。

激战时,浓烟烈火之中传来两个小女孩的哭叫声,八路军战士沖进火海救出了她们。战斗结束后,战士们才发现这两个小女孩是日本人,一个是4岁的美穗子,另一个是美穗子的妹妹,她们的父母已经死了。

聂荣臻决定把她们送还日军。他找来一个信得过的老乡,让老乡用箩筐挑着两个孩子送到位于石家庄的日军驻地。送她们走的前一天晚上,聂荣臻给日本军官长写了一封长信,义正词严地谴责了日本侵略军的暴行,并对战火中救出来的日本小姑娘表达了深切的同情,要求日军将穗子姐妹“转交其亲属抚养”。他在信中写道:“我八路军本着国际主义之精神,至仁至义,有始有终,必当为中华民族之生存与人类之永久和平而奋斗到底。”在信的最后,聂荣臻强调,中国人民绝不以日本人民为仇敌,不对日本居民采取报复性行动。

聂荣臻特意没有将这封信封口。他认为,抗日战争不光要打仗,还应该不失时机地对敌军开展政治思想工作。日本军官长最终未必会看到这封信,但只要信不封口,路上遇到的所有日本士兵都可以拆开来看,就很有可能会动摇日军的军心。

日本军长官接收了穗子姐妹和那封信之后,用中文给聂荣臻回信说:“收到小孩,非常感谢贵军人道主义精神。”聂荣臻的那封没有封口的信果然对一些日本士兵产生了影响,有的日本士兵开始反思。

40年后,美穗子带着家人专程到北京看望聂荣臻。从那时起,聂荣臻的故乡江津与美穗子的家乡宫崎县结成了友好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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