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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十力的“量论”规划及其续补思路

2021-05-25张庆熊

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3期

张庆熊

(复旦大学 哲学学院,上海 200433)

熊十力以“量论”和“境论”为框架建构现代新儒家的哲学体系。熊十力撰《新唯识论》,原计划包括两部分:“境论”和“量论”。在已经出版的《新唯识论》(文言文本)的标题旁标有“境论”,表明“境论”已经完成,而“量论”待作。熊十力在《原儒》中指出:“量论二篇(一、比量篇;二、证量篇)大意,略说如上。今精力已衰,虽欲写一纲要,而不可能。后有作者能偿余之愿,功不必自我成,予何憾哉。”由此可知,熊十力自己认为量论尚未完成,希望后人继补。

一、 熊十力的量论规划及其特色

“量论”大致相当于西方哲学中的“知识论”。熊十力指出:“量者知义,见《因明大疏》。量论犹云知识论。”(1)熊十力:《原儒》,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9年,第3页。现在的问题是,既然“量论”也可称为“知识论”,而且西方近代哲学在开发量智(知性)方面卓有成效,在知识论研究方面已经相当发达,为何熊十力还要构建量论呢?这个问题不仅研究西学的中国学者不时提出,而且现代新儒家学派内的人也经常发问。其中一种相当流行的观点是,西方的知识论犹如西方的科技一样可以直接拿过来为我们所用,中国哲学中的本体论洞见可以嫁接在西方的知识论上,这样做事半功倍,有益无损。对此,熊十力持不同看法。他在《原儒》的绪言中道明了他的量论规划,并回答了这个至关紧要的问题。

如果我们结合熊十力的《新唯识论》等前期著作深入阅读他的后期著作《原儒》,就会发现,熊十力所说的“量论”要比我们通常所设想的量论或知识论的含义更加宽广,并且始终与他的“境论”或本体论思想相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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