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离家出走
2021-05-19朱小天
视野 2021年9期
关键词:学校
朱小天

01
2007年的夏天,我完成了一次预谋已久的出走。那一天早晨,我和平常一样,六点起床,迅速地穿好衣服,去镜子前洗漱。我们家没有做早餐的习惯,确切地说,没有给我做早餐的习惯。在我刚刚升入高中的时候,我母亲曾经受到她的闺蜜们的感染,决定早晨六点起来给我做早餐。她有十二个闺蜜,其他人都在常年如一日地给自己的孩子做早餐,而我从小的时候,就只会买学校门口的早餐。反思过后,她决心给我做早餐。那时候,我们母女的对抗正日渐白热化。早餐本该是我们缓和关系的一个契机,可惜,事与愿违。
第一天,母亲做了黄豆豆浆;第二天,她打了黑豆豆浆;第三天,她打了各种豆子的豆浆,每天都是一大碗。我告诉她,这太多了,我喝不完。她慈母式地注视我说,好好喝。到第三天的时候,我只喝了大碗的一半,母亲很生气,觉得我浪费了她的辛勤付出。我们又开始互相指责。“有本事你自己出去过吧。”随着我年纪的增长,母亲的优势日渐衰落,她既不能打我,逻辑上也无法辩论过我,她头脑灵活,很快就想出这个我无法反抗的招数。一旦她讲到,在这个家里,我所有的吃穿用度都由她提供,我的气势就顿时萎靡。
常常这个时候,父亲会从温暖的被窝中起床,问道:“大清早的,你们又怎么了?”这个“又”字道明了一切。多年以来,父亲一直试图充当一个调解员。他和历史剧里敷衍的官员一样,目的只有一个:维持表面的稳定。父亲惯会和稀泥,当母亲蛮横地介入我的生活,妄图掌控我时,他谁也不想得罪。……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