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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画家

2021-05-17超英

民间故事选刊·上 2021年5期
关键词:鄂州奏折肖像画

超英

南宋末年,鄂州城出了一个画家,此人姓卢名长德。卢长德画鸟鸟能飞,画蛇蛇能行。他画的人物画更是一绝,栩栩如生,端详一会儿他画的人物画,会发现画中人物的心会跳动。好人的心是红的,坏人的心是黑的,忠臣的心是红的,奸臣的心是黑的。

鄂州城通判郑良臣知道了这事,为了鉴别真伪,派人在鄂州城找了三天,终于在卢长德朋友的酒桌上找到了卢长德。郑良臣把卢长德请到自己的府上让他画肖像,经过验证果真名不虚传。卢长德笔下被关在牢里的强盗的心是黑的,善良人的心是红的。于是,他偷偷地让卢长德给知州画了幅肖像。鄂州知州是权相贾似道提拔的,与贾似道沆瀣一气。卢长德画完鄂州知州的肖像,发现鄂州知州的心也是黑的。卢长德的技艺让郑良臣喜出望外,他终于找到了除掉贾似道的撒手锏,二话没说把卢长德留在了自己的府上。

之前郑良臣早已在暗中收集好了当朝权相贾似道的罪状,只是苦于投递无门,毕竟宋度宗身边都是贾似道的人,包括皇上身边的太监也多为贾似道所用。

所有进宫的消息要先进入贾似道的相府,给皇上报什么不报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朝中大臣呈上的所有折子都得由他先阅。正当郑良臣苦于弹劾贾似道的折子投递无门时,卢长德出现了。郑良臣兴奋得彻夜无眠,真是老天有眼,不灭大宋,有了卢长德,让卢长德在皇上面前给贾似道画张肖像,除掉奸臣指日可待。为了让卢长德全面了解贾似道的可憎面目,郑良臣把贾似道的做官经历和所作所为全给抖露了出来。

不用郑良臣说,贾似道的恶行卢长德也知道一二。四川已经被蒙古人攻占了,贾似道还压着不报。宋度宗召见贾似道问有无此事,贾似道竟然给遮掩了过去。

贾似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料,他长得一副奴才相,自幼顽劣,酗酒赌博,品行不端,只是凭借姐姐当上了宋度宗爱妃的关系才青云直上。在贾妃的美言下,贾似道晋升为政事、知枢密院事,最后宋度宗封他为右丞相兼枢密使。

贾似道当了丞相后,大权在握,开始结党营私,独断专行。贾似道召集百官议事,无人敢出一语。宋度宗回宫不和他打招呼,他会生气不去上朝。他色胆包天,宫廷选美,只要是被他看上的美人,他都给弄到丞相府。当时朝臣们想晋升都要走他的门子,给他送金银珠宝。宋度宗提拔的人要经过他点头,他提拔的人不用跟宋度宗禀报。

元军张弘范率军打到樊城、襄阳,兵锋直指京城,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贾似道背着宋度宗私下与元军议和,割让长江以北大片土地。

在张弘范率军撤退时,贾似道率军追杀,打死殿后的几个士兵,命令手下砍下百姓的人头向朝廷谎报“樊城襄阳退敌大捷”,声称他率兵击退了张弘范的军队……

郑良臣把贾似道的恶行告诉了卢长德后,说:“皇上为嘉奖贾似道取得的战绩,准备招天下最好的画工给他画一张肖像,所以我把你找来,推荐你去给贾似道画一幅肖像画。”

卢长德一听他能用一支画笔为国除掉贾似道,心里十分高兴,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郑良臣把卢长德雪藏起来后,开始给宋度宗写奏折。他在奏折中详细介绍了卢长德画肖像画的奇特之处,并把自己的验证过程也写在了奏折里,同时专门献上了卢长德给自己画的肖像画。

郑良臣的奏折先是到了贾似道的丞相府里,贾似道一看这个郑良臣是在为自己找画家自然是十分高兴,看了卢长德的画技出神入化,心中十分满意,他琢磨着等事成之后给郑良臣加官晋爵,揽入他的门下。于是,贾似道就乐颠颠地把郑良臣的奏折递了上去。

宋度宗看了郑良臣的奏折后,又看了卢长德给郑良臣画的肖像画,赞不绝口。朝廷的画师里没有一个人能把人物画得如此逼真,与真人分毫不差。按照郑良臣所奏,宋度宗又端详了一会儿这幅肖像画,果然如郑良臣所说,他的心开始在肖像画里跳动起来。宋度宗立即传旨,宣卢长德进京面圣。

宋度宗的圣旨还没有出宫门,贾似道的同党就告诉他,郑良臣找的这个画师给他画肖像,最关键的地方他还有所不知,卢长德画的如果是个奸臣,心就是黑的。

贾似道知道了郑良臣如此费尽心机地害他,恨得他牙根直痒痒,大有灭此朝食之心。但下圣旨是皇上的事,把人送不送到朝廷,那是他贾似道的事。贾似道的这个小朝廷能一手遮住皇上的大朝廷,皇上坐这个大朝廷由他贾似道来控制,而他的小朝廷皇上却无法染指,这两个朝廷中的是非恩怨,弱肉强食,争斗杀戮,罢免擢升官员,都由他贾似道说了算。没过几天宋度宗就得到了回信,卢长德在进京的路上因染上风寒死于客栈了。

卢长德真的染风寒死了吗?没有。宣读圣旨的太监早已把卢长德送到了贾似道的太师府上。最倒霉的是郑良臣,半年后,他被贾似道给流放了。在流放途中,郑良臣被折磨致死。

卢长德被送进了太师府,贾似道就把他给控制住了。卢长德如果不按照贾似道说的去做就会被满门抄斩,灭其九族。万般无奈的卢长德只好按照贾似道的吩咐去做。

賈似道为了在朝廷清除异己,常常把朝中的一些大臣找到家里议事,他让卢长德躲在屏风后边给来人画肖像,凡是肖像里有红心的大臣被贬的贬,被杀的杀。

卢长德却被蒙在鼓里一点儿也不知道,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贾似道在利用他画的画干坏事,然而他却毫无办法,任由贾似道摆布。

一天,贾似道在卢长德的面前长吁短叹,他说天下的奇珍异宝、珍馐美味他贾似道样样都有,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卢长德画的肖像画。卢长德听后告诉他可以有。

贾似道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问卢长德其中的缘故。卢长德说他画的肖像画只要不往画像人身上衣服的中间,或者朝廷官员绅带的中间位置上点上最后一笔,肖像上的那颗心就不会显现出来了。贾似道一听大喜,便找人来画肖像,一试果真如此。

贾似道得了卢长德给他画的肖像后,立即进宫找宋度宗去斗宝。宋度宗一看果真不错,一点儿也不逊色卢长德之前画的肖像画。君臣二人和在场的几个大臣太监端详了一会儿贾似道的肖像画,大家发现这幅肖像画里的心脏开始跳起来,而且黑亮黑亮的闪着黑光。贾似道见了吓得面如土色,身上直冒冷汗。他心里后悔不迭,暗自琢磨卢长德是什么时候把那一笔给点上去的呢?

宋度宗转过身厉声质问贾似道,贾似道伏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宋度宗立即派人抄了贾似道的家,并把卢长德带到了他面前。卢长德见了宋度宗,谢过恩后,贾似道问卢长德什么时候把那一笔给点上去的。卢长德说他没有在贾似道的绅带上点上最后一笔,只要贾似道把这幅画拿到皇上面前,请皇上欣赏,皇上龙袍上的光反射到绅带上就等于他在肖像画上点上了最后一笔,贾似道这个奸臣就会原形毕露。

宋度宗奖赏了卢长德后,下旨把贾似道流放。朝廷的官员恨透了贾似道,他们让郑良臣的儿子郑虎啸做解差。贾似道在流放途中被折磨得快死时,郑虎啸用手里的铁锤砸死了他,为父亲报了仇。

选自《民间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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