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楠

阳春三月的一天，院子里的桃花开满枝头。风儿轻轻一吹，粉红色的花瓣纷纷飘落。我捡起一片桃花，跑进屋，看到奶奶坐在桌子旁，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只鞋子，正一针一线地在鞋面上绣花。奶奶神情专注，我站在她的身边，她丝毫没有察觉。我不忍心打搅她，便站在一旁端详起她来。皱纹已经爬满她的脸庞，她的双手非常粗糙，每一次穿针引线都不如从前那么利索，但每一针都是那么认真、细致。

这鞋子究竟是做给谁的呢？我忍不住好奇，轻轻地喊了一声：“奶奶！”奶奶惊讶地抬起头：“你这丫头，吓着奶奶了，什么时候来的？”“我来了有一会儿了。奶奶，您这鞋子是做给谁的呀？”我轻声问道。“当然是做给你的，丫头！”奶奶笑着答道。

奶奶放下手中的鞋子，摘下老花镜，眯着双眼，从身边拿起一只已经完工的鞋子，说：“来试试，看合不合脚。”我在奶奶旁边坐下，脱掉脚上的鞋子，穿上奶奶做的棉布鞋，站起身。奶奶摸了摸我的脚，说道：“走几步试试，看合不合脚。”我在奶奶的面前走了几步，然后脱下鞋子，把鞋子放到奶奶身边，说：“奶奶，其实您不用再给我做棉布鞋了，现在市场上有各种各样的鞋子。”奶奶听了，一下子沉默了。

小时候，我脚上穿的一直是奶奶亲手缝制的棉布鞋。长大后，我开始嫌奶奶做的棉布鞋土气，不太乐意穿。有一次，我穿着奶奶做的棉布鞋去上学，被同学取笑。从此，我再也不穿奶奶做的棉布鞋了。

过了一会儿，奶奶又开口了。她说，上次看见我穿一双帆布鞋把脚后跟磨破了，疼了好几天，她很心疼，就想着要给我做一双不伤脚的棉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