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窗明月
2021-04-29刘江滨
思维与智慧·下半月 2021年4期
刘江滨

人在旅途,夜晚走在陌生城市的街头,最打疼我们眼睛的一定是一窗一窗的灯光。那温暖、柔和的光亮,不禁勾起游子思乡思亲的情愫,照得内心的孑然孤独无处躲藏。
这种感觉恐怕人人都会有吧。
窗是家的象征。《说文》云:“在墙曰牗,在屋曰囱。窗,从穴。”远古时期,人们筑房造屋,在墙上或屋顶上凿出一洞,以透光和空气,还可让烧饭的烟冒出。白天看袅袅炊烟,晚上看荧荧灯光,在田里耕作的人就知道归宿在何处。虽然对一处房屋或一个家来说,门的重要性远远大于窗,没窗或许可以将就,没门是万万不行的,但门更多的是物质属性,而窗却更多的是精神属性,寄寓了人们诸多情感和审美的内在要素。
小时候,家在农村,窗户是木头做的,由窗框、窗棂组成。窗棂也不讲究,简单的方格状。夏天钉上浅绿色的窗纱,冬天则糊上粗糙廉价的麻纸。这种麻纸上面疙里疙瘩,透光性差,白天屋里也暗乎乎的。天麻麻亮的时候,经常被鸡鸣或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又不愿意起来,就盯着窗户看,那些纸上的疙瘩竟被看出了诸般人或动物的形状,就像看天上的云彩一样,白云苍狗,天马行空,有趣好玩。遇到凛冽的寒风在树梢上狂啸,薄薄的窗纸呼嗒呼嗒地响,反而觉得室内暖和,睡得更香;有时窗纸突然就被吹破了,冷风顺势从破口处灌入,如果恰巧遇上下雪,雪花拥挤着飞舞,能把人冻得上下牙打架。这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找些旧棉衣棉裤塞到窗格,待风儿消歇了,再重新糊上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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