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林 傅 铭

当代量子理论的根本特征可以用笔者之一提出的“超验”概念来描述，“超验的”用英文trans-empirical来表达，它的基本含义是超过经验，又离不开经验，还使经验可能。①吴国林：《超验与量子诠释》，载《中国社会科学》2019年第2期，第38—41页。康德的transzendental与 transzendent，分别汉译为“先验的”与“超越的”。 超验不同于先验与超越。超弦理论是当代量子理论的重要代表，本文将考察超弦理论的超验性，分析超验并不是经典力学的根本特征，探讨超验概念与先验、超越的关系，以及超弦理论所揭示的超验认识模式和检验标准。

一、超弦理论的超验性

探索物质世界的基本构成，一直是哲学的重要主题。自近代科学革命以来，物质是由粒子构成的观点根深蒂固。19、20世纪已经建立了场的物理学理论，但是，人们总是不自觉地认为构成世界的最基本组成是粒子。直到20世纪60年代，弦论及其超弦理论的出现，真正改变了物质的粒子观。

20世纪初建立了不同于经典物理学的量子力学，确立了“量子”概念。 “量子”概念来自马克思·普朗克（Max Karl Ernst Ludwig Planck）的能量子、爱因斯坦的光量子等概念。“量子”是指构成量子世界的一个物理最小值。“量子”意味着所指对象是分立的，而不是连续的。第一次量子革命建立了量子力学的基本理论，显示了量子世界、微观事物等具有分立性特点。但是，第二次量子革命则强调量子世界的整体性、非定域性、量子纠缠、量子关联等。第一次、第二次量子革命期间的量子理论具有不同于经典物理学的根本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