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给食物起“花名”

2021-04-27张佳玮

新民周刊 2021年15期

张佳玮

众所周知,我国人民在菜式名字上,极有巧思。最流行的自然是引用名人,比如左公鸡、东坡肉、宫保鸡丁、宋嫂鱼羹;也有跟你打哑谜的,比如佛跳墙。据说陈果夫当年想出来一个鸡汁虾仁浇锅巴,因为下汁时声音响亮,方当抗战时,就叫做“轰炸东京”——也算是凑了当时的话题。

当然,类似看似风雅的不直观菜名,也很给人麻烦。比如我老家就有所谓神仙汤——说白了,酱油加热水,撒点葱,就是酱油汤了;更奇怪的则叫做青龙过海:酱油汤上,横一根大葱。

这大概难免让人产生“老婆饼里没老婆、鱼香茄子里没有鱼”的不平之感吧?越是字面意思不可解的菜式,越有神奇玄妙的说法。

像这种搞法很是炫目,是否好吃就不知道了。

看明朝《酌中志》写宫廷所食,菜的意思还都挺朴实:三月二十八日,东岳庙进香,吃烧笋鹅,吃凉饼,糯米面蒸熟加糖碎芝麻,就是糍巴(糍粑)。四月要吃笋鸡,吃白煮猪肉,因为“冬不白煮,夏不熝”。还要吃包儿饭:各样精肥肉,姜、蒜锉如豆大,拌饭,以莴苣大叶裹食之。取新麦穗煮熟,剁去芒壳,磨成细条食之,名曰“稔转”,算是这年五谷新味的开端。捻捻转似乎现在山西还有,用新麦或燕麦做的,的确有谷物香。六月初六日,要吃过水面了,还得嚼“银苗菜”:也就是藕的新嫩秧。看来看去,都是很端正的菜名。唯一有点花样的,是四月初八日,进“不落夹”,用苇叶方包糯米,长可三四寸,阔一寸——应該就是改良版粽子。

看清朝食谱,更是直白。乾隆吃的大多是“燕窝红白鸭子南鲜热锅”、“山药葱椒鸡羹”。……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