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母记
2021-04-22拖雷
广州文艺 2021年4期
拖雷
一
地上起了一阵小旋风,一蹦一蹦的,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像个过路的魂。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叫花村的地方,这里既没花又没草,搞不清是谁起的名字,为什么叫花村。满眼都是灰突突的,山灰突突,房子灰突突,连老天也是灰突突的。
此时,一大片乌云正像灰色的羊群从西北方弥漫过来。
在村口,我遇到了一个小矮子,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正在看我。这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举着一根蒿子草,在脸上拂摆着。开始时我以为他是个孩子,走近了才看见他唇上浓厚的胡子,他是个成年人,也就是书上通常所说的侏儒。他见我走近了,有点不自在,扔掉手里的蒿子草,然后将两只手相互插在袖管里,可以看得出,他的眼神有点紧张且不怀好意,我微笑地递了根烟给他。
你是这个村子的人?我问他。
他并没有抽,而是将烟别在了耳朵上面,然后点点头。
我问,你认识一个叫刘兰兰的人吗?七十多岁,也可能八十多岁,是个女的。
女的?他舔了嘴唇,让我惊奇的是他的舌头很长,几乎能够到鼻子。
我很诚恳地看着他,你能帮我吗,找到了我给你钱。说着,我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你找她干什么?
我皱了下眉,他问得确实有点多余,我很快把钱又装回口袋,我加重了口气,你到底认不认识?
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不认识。
我觉得这个小矮子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人,不能和这种人磨太长时间,就在我转过身,准备往村子走时,他突然说,这个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刘兰兰,不信你去问瞎四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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