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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模仿”,要将微型小说带往何处去?

2021-04-20徐习军

金山 2021年4期
关键词:海林模仿业界

徐习军

近日,打开手机,无论网络上还是朋友圈,有几件事情挺让人扎心的。青海省美协副主席王筱丽抄袭天津老画家马寒松长达八年之久,被中美协停止会籍,省文联作出停職检查处理。更有一则涉及我们微型小说业界,涉及到江苏文友杨海林。

海林在微型小说界,应该算得上是一位成熟的作家了,写出过《鬼手》《泥佛》等优秀的微型小说作品。我读过他的好多作品,我的书架上至今还存着他的《向下开的花朵》小说集。我不相信这么一个成熟、知名的作家真的会玩起“模仿秀”。

前几天,“我们都爱短故事”公众号推出“名家|杨海林《规矩》”,引起很多圈友发来一片“啧啧”之声。于是,我特别关注了一下这篇“名家之作”《规矩》。诚如众多文友所说,这是一篇“高级模仿秀”,模仿对象居然“又”是“相裕亭”!

我之所以这么说,因为据我所见之海林的“作品”,这已经不是海林第一次“模仿”相裕亭了。我第一时间联系相裕亭,证实了这一点。裕亭说,已经有好多文友给他发信息表示谴责了!我想对海林说一句,“模仿”已经属于很不“善”的事情了,怎么还笨到“薅羊毛”只逮着一只羊来薅呢?何况相裕亭是业界关注度极高的“一头羊”,他有几根“毛”读者清楚得很,你稍微一动他,别人就看着“扎眼”的,因而海林这篇《规矩》,一经推出就惹来了业界的不满。

为了不冤枉文友,业界朋友将《规矩》“模仿”的“标本”都发来了,把相裕亭的两个名篇《看座》与《跑鲜》整合起来看海林的《规矩》:

相裕亭在《看座》的开头写道:盐河下游的河汊子里,随处可见一块块貌似水中浮萍一样的荒岛。它是上游洪峰携带泥沙在此堆积而成,凸显在淌淌的河水或潺潺的溪流当中,上面长满了翠生生的蒲草与芦苇。而杨先生《规矩》中的开头写道:清朝末年,淮河屡次在我们这里决堤。决一次堤,就有一部分低洼的田地成了沼泽。再决一次堤,又有一部分低洼的田地成了沼泽。这样的环境很适合一种半水生植物红草的生长……

相裕亭的《看座》中:汪福在岛上搭起小茅屋,开垦出一垄垄的地块儿,种上了辣椒、茄子、韭菜、洋芋;入秋以后,又种了几畦翠莹莹的菠菜和过冬的小麦。海林的《规矩》中:黑佃户待淮河的水患退去以后,他们在小岛的四周挖了很深的沟,控去多余的水,种上耐涝的庄稼。嘿嘿,收成还是不错的。

《看座》中写到了“头刀韭”:汪福没忘沈老爷的恩德,开春的头刀韭、挂花的脆黄瓜,乃至市面上尚无出售的紫茄子、青辣椒,以及鸭舍里那些白生生的鸭蛋、鹅蛋,他自个都舍不得上口,总要抢个头水,给沈家送去。《规矩》中也没忘记“头刀韭”:  赵老实感恩戴德,不但按规矩交纳租子,还今天送一捆头刀韭菜,明天送一篮还没上市的水萝卜,大后天又送一手帕沾着泥的苤荠,把个大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相裕亭《跑鲜》中的汪福是个藏而不露富的高人:他整天把自己打扮成乡下老农的样子,往城里大户人家送些新鲜的果子,而讨得大户人家的喜欢。其实,他家妻妾成群,楼户一片。海林《规矩》中的赵老实见主子,必须得穿草鞋。并分析说:这是因为他的心里憋着一团火呀——这个火,就是欲望。还有一个事,那就是赵老实的儿子在县城开了一个酒坊,生意已经做得相当的大。

相裕亭写那个小岛上产下了蔬菜、瓜果,要把开春的头刀韭送给东家,海林也来个开春的头刀韭送给东家等等。更耐人寻味的是,裕亭的《跑鲜》里边的那个结尾,说东家有一天忽然来了兴趣,想去看看整天往他家送鲜菜的汪福。这一看,却看出“漏”来,那汪福家里楼房一片,且妻妾成群。海林《规矩》结尾时说,原来那个老农户他儿子在城里开着大酒坊,很有钱了,而他恰恰在老爷面前装得很穷,完全是一个套路套下来的。

可说的内容太多了,也就不再赘述了。

如果说一句“恨铁不成钢”的话,还真不太贴切,因为海林已经不是“铁”而几乎成了“钢”,然如此“模仿”,是在自降身段?还是“江郎才尽”了需要从裕亭这里再汲取营养?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海林自己或许能够言说清楚。

这样的“模仿”当然不止杨海林一人,在业界还大有人在,为此我姑且说这成为一种“现象”当不为过。然这样的“模仿”,除了给模仿者“快速”出“作品”、出“佳作”、得稿费、提升“名气指数”带来“好处”外,还能有什么意义呢?模仿者所得的这点“好处”充其量是一种“私利”,对于被模仿者乃至整个业界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对于初入道学写作的人来说,如同学画画需要临摹一样,初学者的“模仿”可以从被“模仿”的作品中把握作品架构、叙事方式,体会故事内核,对于快速提升创作能力是有帮助的。但是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无论是学画画的“临摹”,还是初学创作的“模仿”,都是“作业”而非“作品”!如果把临摹的名家画作当作自己的“作品”,那会让业界所不齿的。人们可以宽容初学者创作中的“模仿、借鉴”,对于一个成熟作家,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成熟作家的“模仿”,不仅是创作中“懒惰”的表征,也是十分不道义的!像“海林们”看了一篇名家的好作品,轻而易举地“照葫芦画瓢”,署上名字就去“发表”,这样的事情,让被模仿者情何以堪?无论你是模仿了人家构思的“故事内核”,或是模仿人家的“结构方式”,还是模仿人家的“叙事模式”,抑或模仿人家的“语言表达”,对于被模仿者就是一种莫大的伤害!说不客气话就是窃取人家的“智慧财富”,与“窃贼”无异,窃走了别人的劳动成果,此其一。

其二是对被模仿者还有更严重的伤害——你的“同模样”的作品发表了,经过各种媒体、选本传播了,时间一久,别人再读原来被模仿的作品,就会产生错觉,到底谁模仿了谁?特别是模仿者通过“模仿”这种高级盗窃手段,会快速提升知名度,快速“圈粉”,甚至其影响力很快就能超越被模仿者,久之,在一些读者心中反倒成了被模仿者模仿你的了,那时对于被模仿者的伤害将会何等之重。

《规矩》发出之前,裕亭对于自己作品被他人模仿,已经深恶痛绝。碍于情面,在《金山》杂志上曾发起一个话题——“被抄袭的都是好文章”。裕亭在那文章里已经委婉地提醒了“海林们”,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裕亭说,有位编辑曾提到杨先生的某篇文章与《威风》《忙年》有些像。这就是说,无论你怎样“高仿”,熟悉裕亭的编辑、读者,一眼就看出你那作品像是相裕亭的“影子”。

被模仿者已经提醒了,业界都知道的事了,还继续“模仿”就更不应该了,难道作为成熟作家还缺少那点发表量吗,还是缺少稿费?无论如何都应该是自己去创作。如同青海省美协副主席王筱丽抄袭马寒松,马寒松其实在2016年就已知道她抄袭了自己画作,马寒松只是发了个朋友圈表达怨气:“您都是中国美协理事了,还拷贝我的画换钱花,这都没什么,谁让我招人喜欢呢?但是还找人写吹捧文章,就显得不太淑女了。”用这句话来回应那些微型小说“模仿秀”——你都是成熟作家甚至名家了,还“模仿”别人作品去发表,有点太不地道了!

以上说的还仅仅是“模仿”带给被模仿者的伤害,对于业界来说,成熟作家的“模仿”会害了整个业界的,是把微型小说带进“坑里”的节奏。

微型小说在文学界以发表量之大、“从业”人数太多著称,但文学界对微型小说印象不佳,换句话说微型小说在文学界地位低下,正是因为微型小说“太好写”了,有某个作家发了个好作品,马上有人改头换面“模仿”出N篇来。还有的自己模仿自己,“窥一斑知全豹”,读了三五篇就知道他的全部作品了,“模仿”制作(不能称为创作)的微型小说再多,即使你发了数千篇、出了数十本集子,有何意义?实际上给整个业界是“减分”而不是“加分”的。

成熟作家的“模仿”与初学者的“抄袭”应该是一个“量级”的,带来了风气的恶化,也让相同小说换了作者名称就得以“重合发表”,在学术界这就是“不端”,一票否决的。然微型小说界却能“容忍”这种“模仿”作品屡屡得以发表,轻则浪费了出版资源和读者时间,严重则是破坏了微型小说的生态环境!

客气点说是“模仿”,其实成熟作家的“模仿”就是“抄袭”!

杜绝抄袭是业界健康发展的前提,微型小说发表载体的编辑把关是必要的,但是更重要的是作家自身,必须具有“知识产权保护”意识。被模仿抄袭的作家要站出来,读者要站出来,模仿者也要有一点自尊自爱之心,共同营造良好的局面,让微型小说业界的环境更纯净,才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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