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备古树”说起
2021-04-19吴启钱
杂文月刊(选刊版) 2021年1期
吴启钱

天水伏羲庙前,一棵刺槐的树腰上钉了一块银色铭牌:天水市后备古树。牌上有编号,有官方落款,有挂牌的时间,有这棵古树的树龄(约55年),中英文双语介绍,很正式,怎么看也不像是搞笑的。
树之古,衡量尺度是时间,要活得足够长久。我国《城市古树名木保护管理办法》规定的古树标准是树龄在一百年以上。古树为啥还有“后备”的?后备的政策,是不准人畜靠近,不准雷击火烧,不准移种砍伐,还是提供特别服务,比如专人负责,重点浇灌,精心培育,到时候优先“提拔”为古树呢?或者仅仅是挂一块牌子,造一本册子,一“备”了之?那些没有列入后备名单的其他树木,将来就不能成为古树了吗?
树之生老病死,很多时候由天不由人。天水伏羲庙内原有古柏六十四株,据说是按照六十四卦方位图栽种的,应该说也是被“重点栽培”的,但已有二十七株因各种原因死去,进不了当代古树的行列。不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自然规律,让现存的三十七株古柏成为天水一景。所以孔子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距离伏羲庙不过十公里的千年古刹南郭寺里,有一株“春秋古柏”,历经两千五百多年屹立不倒,靠的不仅是人护,更是“天助”。在这棵古柏北侧枝下长着一棵有三百年树龄的槐树,按照槐树现在所处的位置,人们猜想当年的种植者不会是有意让槐树去作为古柏的支撑物、给它留下生长的方向和空间。
令人惊奇的是,槐树没有按照自己的“现实需求”来长,而是屈居于古柏树枝之下,分叉将古柏环抱起来,用自己的枝干有力地支撑在古柏最需要扶助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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