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变了
2021-04-16卿珊
作文与考试·初中版 2021年10期
卿珊
谷雨,倒了春寒。被新冠疫情封锁的岁月挡不住已经挂上树梢的春意。嫩绿的小银杏芽卷着,簇着,正从梢头舒展开。绿意如浪,从根向枝头涌出来,不过几日便淹没了一窗萧瑟。
“绿了,看着看着就绿了。”婆婆每天早上起来,都兀自站在窗前叨念着。她欢愉地说完,时常又皱皱眉,叹口气,默默地给坐在电脑前的我端一杯热水。“摄像头开着呢,婆婆!”她于是惊恐地退出去,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又旋即闭上,打着手势说“抱歉”。一天吃晚饭时,她突然问网课还有几日,我高兴地告诉她下周就回校了。她默不作声,晚饭后,只看见矮小的她带着老花镜翻着柜子上的日历。
春夏两季的灿烂一霎就过了。银杏叶一树的金黄和着金秋的色彩,热烈而深沉。白果密密的,一簇簇正从枝丫间滚出来,浑圆饱满,年轻的挂在树上炫耀,年迈的落到地上静默。
一袋鼓鼓的白果放在桌上。“捡来给你做汤。”不等我问,婆婆先回答我狐疑的眼神。一碗热腾腾的白果汤端到我面前,我啜了一口。“好喝吗?”她急切地望着我,我点点头。她的笑立刻展开了,笑纹推着皱纹向脸边漾去。“一周就回来一次,要吃好,听见没?不像网课期间,你们天天都在……”她佝偻的背影挪进厨房。簸箕里,没去壳的白果小山似的垒着。
再回家,银杏叶已被刮去大半,只有几片黄叶,可怜地替银杏支吾着,它不承認它老了。推门看时,婆婆正站着,还细细地剥着白果。布满老茧的手细细刨着玉一般的果,白果已垒了两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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