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2021-04-13谭丰华
参花(上) 2021年4期
谭丰华
奶奶姓邹,她的名字,我至今不晓得,当年,奶奶和许多乡下女人一样,一顶花轿抬到夫家,从此一生没有自己的姓名,死后的墓碑上,凿上夫姓,德配孺人XX氏的称呼。这似乎是当地赐予女性一生中最高的荣誉。
奶奶的娘家居我们村三里之外集市的一隅。听奶奶说,邹家祖辈是地道的庄户人。奶奶从小未读过书,穷人家的女孩子粗茶淡饭,除了学点针线活儿,到了能下地的年龄,须下地干活,因而在崇尚“三寸金莲”的社会,奶奶的脚并不小。
童年时,我对奶奶充满着依赖,总喜欢跑到奶奶家黏着她。因为奶奶家的饭菜好吃,晚上依偎在奶奶身旁,数着天上的星星,听奶奶重复着月亮里的故事。
记得少年时一个晚上,我和几个孩子藏猫猫,玩到兴起,我从家中取来手电筒,刚拿出照几下,手电筒掉在地上摔坏了。我急得欲哭,左拍右砸仍然不亮,我心慌了。这可是父亲攒了许久的钱,才买的心爱之物,我闯祸了。急忙跑到奶奶家寻求庇护。那晚,我蜷缩在被窝里,惊恐让我久久难以入睡,奶奶躺在我身边,数落着父亲,“孩子小,懂得什么,你要打他,我给你不拉倒。”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第二天我睁开眼,奶奶走了,父亲并没有打我。
在我的心目中, 奶奶就是奶奶,但提起她年轻时的不幸,她只有一串串眼泪。每逢家人团聚,看着儿孙满堂,奶奶总会感谢上苍。过了数年,我长大成人,奶奶仍然不忘当年的苦难岁月。据奶奶回忆,伯父尚小,父亲还在怀中时,爷爷离开家不知去向。……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