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宫殿与折叠艺术(诗学随笔)
2021-04-13白小云
红豆 2021年3期
关键词:现实
白小云
我写诗源于它便捷、轻盈小巧的形式,和其他文学样式相比,利用零碎的时间便可。人被生活捆绑,马不停蹄向前,难有停顿时刻,在人生大厦垒砌途中有许多感受同步堆积,它们需要抒发,对有些人而言,内心独白,或对外诉说就可以缓解,而另一些人,独白的抒发力量不足以让内心清尽,又或没有可诉说的外在对象。这种情况下文字书写出现了,它可靠、可信、可赖,诗歌最灵巧便捷因而也最适合。
写诗,为自己的心靈大厦开窗透气,使之疏松,甚至璀璨。抒发自己,并非全然只说自己,个体所赖以生存的世界大有可说,它们是“我”之所以为“我”的土壤,不写我而写外物,这是荡开一笔的抒情,是追究本源的探索。“我”不只在我的肉体里,也在世界中,哪里都有“我”,世界的样子就是“我”的样子。因而可见的世界是物质可信的世界,也是充满隐喻的摇晃的人的世界。
人类之眼投向世界,世界在丰富的物质内容上会诞生翻倍的精神价值。这种间接的抒情,久而久之会变成一种挖掘,从私“我”的隐藏到众“我”的真相。因而物象诗这类有难度的抒情,比“我”式的直抒胸臆更加吸引我。
折叠,又或静语。一片叶子有其短暂一生的秘密,有它所代表的一棵树、一个物种、一种存在的漫长历史,有纵横交织的沟壑,或平行或回环曲折或无序杂乱的空间,和它无法述说的见证。观察者需用心去打开它们,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个人的审美、历练、经验、困惑、判断糅成一把开启的钥匙,启开折叠在“物”里面的庞大宫殿,心有多大,宫殿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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