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是矿山
2021-04-13显晔
党员生活·中 2021年2期
显晔
改革开放那一年,我们全家跟随爸爸离开河北省军区大院,落户到了陕西的煤城——铜川。
爸爸任职铜川矿务局的党委书记,他在办公桌前坐了不到半年就受不了了,把手头的工作给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一丢,就跑到郊区的王家河煤矿下矿蹲点。那阵儿正值学校放暑假,我哭着嚷着要随爸爸下基层。有啥办法,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爸爸视我为掌上明珠。
我跟随爸爸来到了王家河煤矿,住进了矿招待所。那天晚上,矿上的领导一拨一拨地拜见爸爸。他们说着一些我毫不感兴趣的话题,说得我呼呼大睡。等我醒来的时候,客房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第二天,爸爸带着九岁的我下到了煤矿的井下。王家河矿的一号井是个竖井。我头戴宽大的安全帽,跟随爸爸和矿工叔叔们乘电梯来到了井下。
爸爸把我带到一间休息室,休息室里灯火通明,桌椅板凳齐全。休息室门口坐着一位工人叔叔。爸爸把我交给工人叔叔后就离开了休息室。工人叔叔拿出一块面包给我吃,还为我倒了一大茶缸白开水。后来我才知道,这间休息室实际上是矿工叔叔们休息和避难的硐室。
这是矿井第一次给我的印象。后来我对矿井的认识越来越明晰,从初中到高中,矿务局中学组织我们下了三次井,虽然这井下生活分别来自于三里洞煤矿、鸭口煤矿和焦坪煤矿。但我基本上懂得了什么是竖井,什么是斜井和平硐,什么是工作巷、采煤巷,什么是掌子面。今天回忆起来,我依然认为,在井下工作的矿工才是最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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