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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里的温度

2021-04-13徐成文

党员生活·中 2021年2期

徐成文

前些日子,我問一位在邮政负责报刊信件投递的朋友:“你每天能送多少封书信出去?”朋友一脸茫然——除了那些公文信函,几乎没有私人书信。

一种失落感萦绕在我心头。书信,曾温暖过不少人的黯淡时光。

20世纪70年代末,大哥远在四川南充读大学。家到南充的距离,现在来看不过是四五个小时的高速路程,但在那个交通不便的年代,辗转需要三天。

大哥离家那天,父亲肩扛笨重的木箱,大哥也是肩扛手提,乡邻们前来送别。“到学校后要给大人们写信。”瘦弱的母亲站在山梁上叮嘱大哥。

日子在秋风送爽里行走。十多天后,邮递员从偌大的绿色邮包里掏出一封汗迹斑斑的书信。“你大学生儿子给你们来信了!”

“儿子终于来信了!”不惑之年的父亲,犹如乡村里的赤脚孩子,风一般地奔跑回家。“他妈,大儿来信了!”皱巴巴的书信,在母亲眼前飞舞。

“来,都停下,听听大哥的来信!”父亲摇醒了恹恹欲睡的3个孩子。我们仨,文化尚浅,听不懂大哥信中提及的那些课程,只知晓大学很大,比我们就读的小学不知大了多少倍。

父亲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给大哥写回信。天刚染红,父亲把他熬夜写成的回信念给我们听。母亲时时打断父亲,要求父亲嘱咐大哥,说什么要自己照顾自己,要多吃肉,衣服要一周一换……那天的早餐,因为父亲要去赶集寄信给大哥,母亲破天荒地为我们一人煮了一个鸡蛋。书信交到邮局,我们静待大哥的回信。

毕业后,大哥响应国家支边号召,甩开父母殷切的目光,独自一人去了四川康定,但至于具体位置,我们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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