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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汉语纵深处的马

2021-04-12尤佑

江南诗 2021年2期

一、还乡者

异乡人打马、乘车路过南阳盆地

总能听到、看到玉镯玉佩摇荡 所形成的风声天光

——《南阳》

2017年8月7日,我启程去西藏旅行。半月后,从高原折返故乡,途径南阳,想起汗漫早期的代表作《南阳》。作为异乡客,我随身带着汗漫新近出版的随笔集《一卷星辰》,途经其故乡。火车驶入南阳站,像是潜入一段历史。山川锦绣、三省通衢的千年小城,令人想起“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的诸葛亮。而伏牛、桐柏、秦岭、武当围合而成的坦荡平原,正是中原文化的发祥地。它所孕育的优秀诗人汗漫,在异乡、在汉语中,重建一个永远不会被剥夺的故乡。他的写作是纯粹汉语和解构诗学的双重实践,带有浓重的抒情特色,具备独特的诗学价值。

时代之下的异乡人,时刻经历着现代生活冲蚀。对于涉世尚浅的青年来说,怀乡病近似无病。起初,我带着怀疑的态度,进入汗漫的诗歌。毕竟,写到他这般程度的诗人,多数都比较华丽,或曲致深幽、或平实自然、或悲悯大爱……,而汗漫的写作,一定程度上打开了我的乡情缺口,犹似“笼开一曲故乡音,归去来兮抱膝吟。”他创作于2018年的部分诗歌,回环于乡情纵深处,折射出都市生活的驳杂镜像。

多年后,在上海理发店的皮椅上

審视镜中河流般的反光。

理发师在头顶忙碌修剪,像盖草房。

但我头发灰白,早已丧失新麦秸的气息。

——《盖草房的人》

2000年,诗人从河南迁居上海,生活与创作都进入一种江声浩荡的中年状态。在上海生活20年,其镜像中满是童年及故乡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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