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麦丰收红艳艳
2021-04-12蔡永平
新青年 2021年2期
蔡永平
家藏在黑沟村,这儿山大沟深,满河滩的黑石头,要啥没啥。村里青壮年离家出外打工赚钱,留下9961部队驻守。
贡保的阿乙(奶奶)走得早,70多岁的阿米(爷爷)伺候10岁的贡保和7岁的尕毛吉上学。阿米年轻时苦累下一身病,佝偻腰,颤巍巍地做饭、洗衣、喂猪,兄妹俩心疼阿米,抢着帮阿米干活。
阿米不太会做饭,只会做拌面汤、面条饭,炒洋芋丝、醋溜白菜,这几样饭把兄妹俩吃得眉头紧皱。饭桌上,尕毛吉端著碗苦丧着脸,贡保拿脚在桌下踹了一脚尕毛吉,挤着笑脸说:“阿米做的洋芋丝最好吃,尕毛吉快吃。”贡保仰起碗,往嘴里扒拉几口,“吧唧、吧唧”大口咀嚼。尕毛吉咯咯笑,也仰起碗往嘴里扒拉几口,“吧唧、吧唧”大口咀嚼。
阿米有风湿病,裹上皮袄在南墙根晒太阳。家里院外没人拾掇,脏乱得无处放脚。周末贡保和尕毛吉打扫院子,收拾屋子。尕毛吉梳碎小的辫子,阿米手笨梳不上,尕毛吉顶一头锈成毡的头发。贡保拿起梳子给尕毛吉梳辫子,尕毛吉被扯得龇牙咧嘴,泪水涟涟。
爷孙仨的日子过得灰暗,生活艰辛兄妹俩能忍受,最不能忍受的是心灵的无依无靠。夕阳落下西山顶,嫣红的晚霞染红山峰,兄妹俩相偎蹲在院门前低声唱:“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尕毛吉一头扑到贡保怀里嘤嘤哭:“我想阿爸、阿妈!”贡保拍打尕毛吉的后背:“不哭,阿爸和阿妈过几天会回来看我们。”贡保说着话,成串的眼泪流下来,他34
赶紧擦了泪水。
阿米不识字,不能辅导兄妹俩的家庭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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