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中的母校
2021-04-12赵文周
陕西教育·综合版 2021年3期
赵文周
大抵上世纪70年代初期出生的人,都对国家的改革开放有着真切的记忆。我的家乡位于关中西部千河南岸一个叫“柿沟”的小山村。记忆深处,村子犹如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低矮黑暗的土木房屋,冬暖夏凉的老窑里的连锅炕;村子中央的石碾子,蒙着眼睛转圈的小毛驴;晨曦当中水井上扁担与铁桶碰撞的叮当声。在这些残存的记忆碎片当中,那些关于母校的一些记忆,就像母亲脸上的皱纹一样,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
1976年,我上了小学一年级,记得当时的小学刚从柿沟五七学校分离出来,设在了公路北边一个远离人家的荒草滩上(现乡政府舞台所在地)。其实名义上说是学校,实际上就是只有三个民办教师、两座三间土木结构教室的教学点。坑洼不平的教室里,放着四排木板,木板两头都用砖垒的四方墩子支着,每个木板上趴七个学生,每个学生每天上下学头上戴着军绿色的三大扇帽子,身上背着母亲缝制的花书包,手里提溜着父亲做的小凳子。教室建在荒郊野外,既没有院墙,也没有通电,窗户上更别说装玻璃了。每到冬季西北风下来的时候,我们在教室里瑟瑟发抖,脸皴得像树皮,手背肿得似面包,下课后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一伙孩子挤在墙角玩榨油的游戏。在这里上了兩年以后,我们就搬到了两村合办的王家沟小学。新学校校舍新,也有了围墙,学校里老师挺多,而且还有电灯可以照亮。合校那天,同学们都很开心,我们的木板也都要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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