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方法的“我们”
2021-04-08叶立文
芳草·文学杂志 2021年1期
关键词:小说
叶立文一九七三年十月生,甘肃陇南人。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入选者,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文学博士学位。著有《启蒙视野中的先锋小说》《史铁生评传》《“误读”的方法》《解构批评的道与谋》等书。
在一篇旧文中,我曾讨论过小说的题目问题,以为“因名逐意”是大多数读者的阅读本能。然而高明的作家却乐于和读者捉迷藏——为了追求陌生化效果,他们会从小说的命名开始就大做文章。譬如以数个词语的排列为序,在叙述进程中或厚此薄彼,或欲盖弥彰,通过对词语的区别叙事,推动一场因名而起的形式游戏。难怪台湾作家张大春会说,小说从根本上就是一场“词在时间中的奇遇”。以这样的眼光读韩永明,自然会被小说的篇名所吸引。因为《我们结婚》这部作品说的是“我们”。但“结婚”这样的事,到底有没有必要加上一个限定代词“我们”?如果它另有意味,那么“我们”究竟是谁?而这个代词所指涉的两个人或更多的人,将如何在作家的故事里颠沛流离、生死与共?
如果按照题材决定论的看法,韩永明无疑是一位擅写农村社会的乡土作家。他对农民形象的精准拿捏,对世相人心的细腻把握,十足反映了当前湖北农村题材小说所能達到的创作成就。但被类型化了的韩永明也很容易被标签化,就像他作为一位小说家的技术能力,总会因乡土作家的标签而被人所忽视。一般来说,农村题材小说的评价标准,向来看重作家对于民俗文化、乡情俚事和阶层特征的熟悉程度,只要汲汲营营于这方面的铺排叙写,则其“怎么写”的技术能力也无人挂怀,可以说内容大于形式的艺术偏见于此为甚。……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