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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美学视阈下明清文人园林中的乐居、乐游与乐生

2021-04-08吴莹

文艺生活·中旬刊 2021年2期

吴 莹

(四川大学 道教与宗教文化研究所,四川 成都610065)

中国造园的历史悠长。受市民阶层崛起及商业经济繁荣的影响,明清文人园林权力意志符号逐渐破碎,与魏晋时期偏好“崇雅摒俗”的环境审美理念不同,明清园林中的“乐美”思想汇聚着当时文人乐生好德的生活态度和生命理念,受市民趣味的浸淫,“娱于园”的观点取代了传统的“隐于园”。[1]

一、乐居:生活图景中的美学要求

“乐居”之美须兼有优越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陈望衡《环境美学》称:“宜居的‘宜’已经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而‘乐居’的‘乐’则主要是精神上的享受。”[2]明清文人园林“乐居”首先要求整体的美感享受,保护园林的宗法功能和秩序感,同时要求兴造注意景观的丰富性和环境协调,以满足人多方面的审美需求。园林兴造应以“偏”为胜,首先地偏,其次径偏,最后心偏。园林选址无论是城廓还是荒野,偏僻幽静之所为上;路径作为园林隐藏的经络,引导行人脚步的展开,往往紧贴墙根或埋于草木深处;文人的高尚修养和达生态度适配园林“居住”主题,心中胸中的千沟万壑便以“景观”跃然园中,即使结庐在人境,也能无车马尘嚣。

在整体性之外,明清文人园林高度重视历史性和艺术性,《陶庵梦忆·范长白》载万历进士范允临的私家园林风貌:“范长白园在天平山下,万石都焉。龙性难驯,石皆笏起,旁为范文正墓。地必古迹,名必古人,此是主人学问。”由此可见,范允临选址造园时特别考虑了当地的文人历史条件,范文正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气节,既彰显了园主不俗身份,又假托相似经历倾诉不遇的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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