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后面有一片海
2021-04-08蓝幽
星星·诗歌理论 2021年11期
中秋之晨,一觉醒来,看手机,三条微信均是白航先生仙逝的讣告。先生阳寿95岁,虽已离百岁纪寿不远,但我仍悲从中来,整整一天,脑际尽是与他相处的视频。
我生性愚钝,虽写诗,但交往的文学前辈不多,至于能称“吾师”的,委实也就二三人了。称白航为“吾师”,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离开《星星》后,给他写第一封信时,很自然地从笔端冒出来的,其后也就一直沿用下来。《星星》复刊后,编辑人手不够,遂从作者中借调三、五人充做业余编辑,我就是有幸被流沙河先生推荐给白航老师的。犹记当年成都布后街二号省文联大院,《星星》编辑部坐落在最里面右侧一间屋子里,我报到时,白航老师指着一张木椅说:“骆耕野走了,你就坐这里吧。”桌上,红墨水和毛笔都还在,一本处稿笺还剩下一小半。我一坐下,就有另一位先我而来的诗友分给我一叠稿子,每件前面都已别上处稿笺,说明大家已知我这新成员将至的消息。见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看稿,我不便多问,只好一件一件默读起来。
最初的感觉是都写得不错,不知如何取舍,只好去问白航老师。他微微一笑:“下班前先看看大家选的稿子就知道了,好吗?”顺手递给我几件他审阅过的稿子。话不多,很温和,也传递了并不要我马上进入角色的意思。又过了一会,他起身招呼大家工间休息,但又专门叫上我:“你,来打盘乒乓球吧。”走出编辑部,才发现过厅里摆着一张乒乓球台。我打得很差,被他左右扣杀的同时他还得意地做出威胁我的姿势,一旁观战的同仁们笑着鼓励我。……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