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酒为名(组章)
2021-04-08彭进
星星·散文诗 2021年11期
彭进
卫河堤岸的芦苇,在风中颔首,当它们开始思索,秋天就来了。
那些风中摇曳的芦苇,在风中陶醉,在风中自豪。那个醉醺醺的睿智的老头儿,那个在醉翁亭又哭又笑、与民同乐的老者,曾经手握着它们,在泥沙上,在黄土中,写下稚嫩的方块字,开启悲欣交集的人生。
画荻者的人生,与口含金匙者,究竟有着何等的差别?那个在滁州、在滑州,喝得不亦说乎的老头儿,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众人百思不解,一筹莫展,而那个老头儿,却早已经依着酒葫芦,披发跣足,酣然而眠。
一千年之后,夜读《新唐书》者,透过泛黄的书页,能嗅到陈年久酿的芬芳——书写历史的人,亦正以自己的伟岸或困顿,躲藏于历史的背后,让后来者,循着冰糖酒的芳香,循着或深或浅的生命足迹,去探寻字里字外的荒唐与真实!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北中原的芦荻,早已因为醉翁,陶醉于这树間的秋声了。
我将大醉而归,我将酩酊而眠。我将以这醇香的液体,追忆过往,致敬明朝。
芬芳,从灵魂深处氤氲而来,那精粮锻造的液体之火,从时间的深处蜿蜒而来,不绝于缕,历久弥香。北中原的陶与瓷,这镌刻着民族图腾的精妙器皿盛放着的液体之火,一直燃烧着,一直沸腾着,从仰韶到红山,从二里头到大汶口,从殷商之墟到欧阳书院,如同我们源源不断的民族之脉,如同你,如同我,如同我们的万万千千。
这酒,这光阴铸造的凛冽之泉,从舌尖,到喉管,到胸腔,到心房,再到灵魂的最深处,浸润着一颗颗温暖的心、一颗颗孤寂的心、一颗颗春风得意的心、一颗颗黯然神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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