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 晴
2021-03-26田逸凡
青年作家 2021年11期
田逸凡
半晌午的太阳正要滚烫起来。挂掉电话,我并不是太着急。看树冠的时候,树叶一直在摇摆,但人走起来却觉得空气安安静静。树叶有一面是油亮油亮的,一层灰毛的另一面总是被树顶的风翻出来,让疲倦的人看了感到更加疲倦。出门的时候抽了几张湿巾攥在手里,以备不时擦一下鼻沟什么的。偶尔刮一股热风,脸上的油珠儿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假设幼儿园小李老师的电话晚来两分钟,我可能就和双双一起来医院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联系不上双双。我的确记得当时正纠结要不要去帮一下双双,就快要决定了,裤兜里一阵猛烈的振动打断了我。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哭声,但我是电话那头一言不发的男孩的父亲。
我儿子现在情况不太妙,颅内有瘀血。有两条路可走。直接开颅手术的话,医生说儿子这个年纪,大概率会影响智力发育。第二条路就是等到后天,北京的专家坐诊,有不开颅的技术,但是儿子在等待的这两天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这必须和双双共同决定。我无论如何联系不上双双。
双双创办的辅导班第一天开学。这段时间已经忙得她团团转。如果儿子没出事的话,我可能就去帮她了。本来也没以为儿子出事。小李老师电话里说的是我儿子在玩蹦床的时候,把一个女同学磕到了。我从电话里也听出事情应该不是很严重,只是需要我陪同去医院检查一下。小女孩的母亲态度不太好,一头大波浪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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