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 破
2021-03-26赵瑜
青年作家 2021年8期
关键词:生活
赵 瑜
没有临《张迁碑》之前,我已习毛笔多日。抄了近三百遍《心经》,对于重复的那些字该如何变化,已有心得。说是有心得,却是画字,乱来,图的是倾诉感,我并没有经过先小篆后楷书的临帖训练。我的那些用毛笔写的字,突兀,急促,多少还有点笨拙。当然,败笔也很多,那是修养的缺失。尽管如此,仍得了不少人的喜欢。
习毛笔数月后,我开始在博客上展览,也有相好的友人说,家里墙上有裂痕,需要我画一幅字,补墙。我激动十分,就着夜色,写了几遍,终于选了一幅还算满意的,寄了去。
友人裱好后挂在客厅,专门拍了照片。说,进门便看到这幅字。算是头版头条发表了。我谦虚了一小会儿,转眼便将图片截了,成为我吹嘘的例证。
又几年,恰好有机会做客友人家里,他开心地领我看几年前的字。入门第一幅,杨慎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滚”字别扭极了,不能说难看,只能说僵硬、死板。那字是死的,毛笔走动的时候,没有能力来驾驭,才会有这样的结构。再接着看,“东”字也极被动,有种躲藏着不愿意出来见人的卑劣感。所有这些,当时送给友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是时间将这些字扭曲了吗?自然不是,是我自己有了进步。
审美的进步有时很难说,当我自己羞涩地说出这幅字的难看处,友人却不以为然,甚至觉得那两个败笔的字有儿童的拙朴,在其他人的书法里难得一见。尽管友人并不懂书法,甚至他的观点是荒诞的,但我却以此解脱,对于挂在他墙上的这幅字,不再有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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