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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贾札记十四则

2021-03-25杨辉

四川文学 2021年3期

杨辉

一、粗算起来,我读贾平凹,少说也有二十余年,潜心研读,也已越十年矣。此番培浩兄邀约,原以为早有“成竹”在胸,可以随意挥洒。孰料交稿之期日近,虽辗转思索多时,仍未得一妥当题目。这一日偶翻浦起龙《读杜心解》,见他有言:“吾读杜十年,索杜于杜,弗得;索杜于百氏诠释之杜。愈益弗得。既乃摄吾之心印杜之心,吾之心闷闷然而往,杜之心活活然而来,邂逅于无何有之乡,而吾之解出焉。合乎百氏之言十三,离乎百氏之言十七。合乎合,不合乎不合,有数存焉于其间。吾还杜以诗,吾还杜之诗以心,吾敢谓信心之非师心与,第悬吾解焉,请自今与天下万世之心乎杜者洁齐相见。命曰《读杜心解》,别为发凡以系之。”这差不多是在说杜诗的“读法”。读法有次第,有进路,以心证之,为其要义所在。我读贾平凹作品,初时仅关注人物、故事的展开,及至因缘际会,要做些研究文章,便着意于在思想史、文学和文化史的视野中,去做作品意义的探讨。对贾平凹研究史略作考察,可知此类文章所在多有,已远较贾平凹作品为多。后个人年齿渐长,有些个人的不得已处,便常想如贾平凹处此境况,当作何论。有此想法,再去读贾,心境既已不同,所见自然也异。贾平凹创作已有四十余年,作品已逾千万字,但无论小说、散文、诗歌,还是书法、绘画,皆是在处理“我”与“物”之关系。夫人生于天地之间,死生、荣辱、得失、进退,莫之能御,亦无从逃遁。如贾平凹般出众人物如此,庸碌如我辈,亦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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