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的“颓废”旋律:王独清新诗接受流变论
——基于1929-1934年读者批评文献的整理与阐释
2021-03-25田源
长江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6期
关键词:情绪
田源
(四川美术学院 通识学院,重庆 401331)
创造社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呈现革命转向的趋势。王独清作为创造社成员,其新诗创作流变的革命话语也紧跟时代风潮,早期唯美诗风的“颓废”痕迹直白赤裸地渗入新的历史土壤。同时期的诸多读者以揶揄或否定的口吻批评王独清嬗变的诗歌风格,如魏克特惊讶原本是象征派诗人的王独清的革命转向,直言“王独清是一个世纪末的诗人,充满了颓废的色彩。醇酒,妇人,死亡……这是他唯一的题材”[1]。固化的象征诗风和意象素材,为读者营造了难以挣脱的“颓废”氛围,魏克特的言外之意,即左翼的革命不是王独清诗歌的新增主题。锦轩用颇为嘲讽的口吻批判:“王独清身上是有负诗的历史的,倘把诗歌的派别的递嬗来比着朝代的更换,那末,王君便是几朝遗老了。”诗人形象与诗史进化背道而驰,在读者脑海里留下顽固不化的刻板印象。王独清看似新诗弄潮儿,在不同的诗歌流派里都留下了自己的跟风足迹。细数起来,“王君起初是浪漫派诗人,接着便是颓废派诗人,接着便是理想派诗人,接着便是革命诗人,接着便是普罗诗人,到现在,是九转丹成,而接着为取消诗人了”[2]。可见,王独清是涉足不同风格的诗学领域,且游走于时代主流地带的诗人。
关于王独清诗学转型的路径,不同读者给出的答案也截然不同。姿屏断定王独清的转变是“从颓废之路走到革命之路”[3]。杨凡肯定并赞赏王独清“经过了这次的突变,过去伤感主义的人生也飞跃为积极的人生,而且把他的诗魂与创作中心,移向大众方面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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