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苏轼对屈原贾谊的评论及其“适中”“处穷”的人生智慧
2021-03-25何新文
长江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6期
何新文
(湖北大学 文学院,湖北 武汉 430062)
自从司马迁在《史记》中专设《屈原贾生列传》,合传记载屈原与贾谊二人的政治遭遇与思想情怀,叙论屈原“忧愁幽思而作《离骚》”和屈原自沉之后百有余年贾谊“为赋以吊屈原”[1](P2482~2492)的文学创作,并全文选录屈原《怀沙》和贾谊《吊屈原赋》等辞赋作品,后世学者常常“屈贾”并论。如东汉梁竦《悼骚赋》云“屈平濯德兮,洁显芬香”,“贾傅其违指、何杨生之欺真”[2](P1171);梁武帝萧衍《设谤木肺石函诏》谓“怀傅、吕之术,抱屈、贾之叹”[3](P37)。寻检《全唐诗》《全宋诗》等总集,更会得到许多以屈原、贾谊及其行事并提的诗句,诸如唐白居易《读史》“乃知汨罗恨,未抵长沙深”,陆龟蒙《送羊振文先辈往桂阳归觐》“灵均精魄如能问,又得千年贾傅词”,崔涂《湘中秋怀迁客》“不堪逢贾傅,还欲吊湘沅”,齐己《潇湘》“迁来贾谊愁无限,谪过灵均恨不堪”,宋欧阳修《送赵山人归旧山》“屈贾江山思不休,霜飞翠葆忽惊秋”如此等等。这些诗句,既表达了作者对于屈、贾思想人格的推崇景仰,对其不幸遭遇的理解和同情,同时也寄托了自己特定的人生情绪。
苏轼也不例外。我们阅读苏轼(1037~1101)的诗文辞赋作品,可以看到他对于屈原、贾谊的政治才能与辞赋成就极为推崇,以为“楚辞前无古,后无今”“虽与日月争光可也”“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然而,他对于屈原特立独行、至死不让的人生态度,对于贾谊“纡郁愤懑,至于夭绝”的处世方式,又不以为然。他认为屈原之道“要以为贤”而“不适中”,贾谊“有狷介之操”而“不善处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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