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影
2021-03-24文
海燕 2021年4期
文
母亲渐行渐远。我收藏起她曾经用过的牙刷、漱口杯和梳子,又想起了家里的那些旧物。
那时候我是一个能把大哥教的“爷爷、奶奶、爹娘”一律写成反字的小女孩,陪伴我左右的是躺在抽屉里的鼻烟壶、红木壳怀表、金丝水晶眼镜和水晶球。那时我对怀表、金丝水晶眼镜并不感兴趣,偶尔独自玩过家家时,煞有其事地把怀表揣进兜子里,戴上眼镜,扮演一个男生。我把玩鼻烟壶和水晶球的时间很多。鼻烟壶有的半透明,颜色呈淡青色,温润,小口,腹大,有点像今天盛红花油的小瓶子;有的能从外边看到里面还套着一透明的瓶,这样的瓶有五六个,壶上画着不同图案,有一壶画有着古装的一男一女,好像在说着什么。多年后,我知道这个画面是《西厢记》中的张生与崔莺莺。还有的壶是极简的山水画,一道水纹,两座岱山,三只飞鸿,百看不厌。另有壶画有八仙和一些蝴蝶、蛐蛐、蜻蜓等昆虫。而水晶球是凸起的椭圆形,底部平展,里面有花和水草,跟真的似的。夏天,它像冰块一样的凉,凑近它,别提有多惬意,我喜欢把它放在额头、颈下,刚才还汗津津的,片刻像起了风。长大后方才知道水晶在中国最古老的称法为水玉,意谓似水之玉,又说是千年之冰所化,先秦时代所著的《山海经》里面就有水晶出现的记载,水晶到了唐朝已广泛流行,诗人温庭筠有诗为证:水玉簪头白角巾,瑶琴寂历拂轻尘。
我喜欢鼻烟壶和水晶球皆是因为好奇,好奇那些昆虫、花草、人物是怎么钻进鼻烟壶和水晶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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