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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外二首)

2021-03-19张伟锋

牡丹 2021年5期
关键词:故人黄鹤楼白雪

张伟锋

池鱼在水中游走。之上是薄薄的冬日之冰

万物皆有轮回,天气在诉说着落雪的寒冷

喂养鱼群的人倒下了,他可能倒在命运之门

当然,他也可能颤抖地再次翻身——

谁是呼吸者,谁就会被死亡中断继续。梦中的恐惧

比能摸到的更加具有不确定性。我们去喂鱼

继续摔倒者的活计;我们去喂鱼

热爱自己的时候,也敬畏周围的事物

我们多撒一把食料,让它们能在冬天吃饱

就不在春天里挨饿

春光

春天的光芒落在樹枝上

经历了昼夜的白雪,尚且没有融化的思想

昨日,我在山中的农家里

遇见了十年未见的故人。他的额头

已经沟壑纵横;而我,也不见得捞到好处

我们搬来酒坛,各自大醉

春光从树林里穿过来,沐浴着我们

翻滚的肠胃,就是起伏的人生。今日

故人在我之后醒来。柔暖的太阳,移动着角度

催促着启程的脚步

“煮一壶茶,再走吧。多好的白雪”,我说

他说:“多好的今天,我们相遇之后,又分别。”

多好的安静,在无数的撕心裂肺之后

在无数的泪水流淌之后,我们选择了从容地

不声不响地,把一个人永久地安放在最深的内心

黄鹤楼

登上黄鹤楼,人间暂时处在低处

可命运却在嘲笑我。我以为能握住你的气息

我如此虔诚,如此卑微

即便来到高拔的楼阁,我依旧低着头颅

我踏着你的脚步,你却留给我虚空

我真真实实地爱一个人,只会有这一次

我静默无声地登上黄鹤楼

也只会有这一次。之后,将不会再有

巨大的时空,只给了我一条瘦弱的命

没有什么,是用之不尽的

包括人间最美的爱情。我的确无计可施

请和我一起记住,稀薄之物谢幕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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