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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樱子红了

2021-03-18林日新

青年文学家 2021年4期

林日新

农历十月,在家乡青石湾的青石岭上,金樱子红了。周末晌午,我与儿子穿着长袖、长裤,戴着手套和头盔,拿着柴刀和木杈,背着竹篮,全副武装地来到岭上,进行一年一度的采摘金樱子的活动。

这活动已持续了几十年了……

小时候,我体质弱,夜晚睡夢中经常尿床。父母亲很着急,经常用胡椒蒸猪尿脬给我吃,但效果并不明显。祖父更是担心自己唯一的孙子有什么意外,四处打听偏方。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一位远房表叔告诉他:“用金樱子蒸猪尿脬,效果特好。”

金樱子是学名,祖父不知道它是什么“仙果”,表叔一听大笑道:“金樱子就是刺榆子,我们屋后用来围篱笆的刺篱上结的那满身是刺的‘糖罐头。”“哦——”祖父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就是‘糖罐头,我年年冬天摘它来泡米酒呢!我们的青石岭上到处都是。”于是,祖父当即到本村屠夫那里预订了一个猪尿脬,再把他往年晒干的“糖罐头”拿出一些洗净,和着切细的猪尿脬放在一个小碗里蒸,然后督促我把喷喷香的猪尿脬吃完才放心。其实,当时正值困难时期,我面黄肌瘦的,肚里早就没几滴油水了,就是用清水煮熟,我都会三下五除二把它干掉的,哪还用得着祖父督促?挺神奇的,三个猪尿脬下肚,我再也没出现过“尿床”的现象了。从此,祖父把金樱子视为“圣果”,竟然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破天荒地让六岁的我喝酒。他用筷子蘸一点“糖罐头”浸的药酒放进我的口里,美其名曰“喝强身健体药酒,成为健壮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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