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景到街景—从里斯本东方艺术博物馆藏“十三行潘趣酒碗”看“长卷式”城市视野的形成
2021-03-13刘爽
艺术设计研究 2021年1期
关键词:建筑
刘 爽
引言:消失的“广州城”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东南沿海的大门再次向西方打开,清政府于“粤东之澳门、福建之漳州府、浙江之宁波府、江南之云台山”①分别设立粤、闽、浙、江四大海关,管理对外贸易与关税征收。然而好景不长,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清廷却当即实行“一口通商”(Canton System)政策,谕令“番商”只在广州一地进行贸易活动,不得再赴浙江等地。在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曾经的粤海关几乎一枝独秀,风格迥异的各色建筑在珠江北岸拔地而起,清廷沿用前朝旧称,将这一贸易“特区”称作“广州十三行”(Thirteen Hongs of Canton)。
万历以后,广东有所谓“三十六行”者出,代市舶提举司盘验纳税,是为“十三行”之权舆。②
作为拥有中西贸易特权的商业组织,广州十三行兼有外交之职,早在明初实行海禁时便作为唯一的通商口岸跃居全国第一大港,更在“一口通商”后成为西洋绘画进入中国内陆的重要渠道、最先与西方艺术市场接触的沿海地区,同时作为东方的“代表”被表现在各类艺术媒介之上,从而塑造了这一早期通商口岸的“国际形象”。17世纪,这些图像随着贸易的展开不断进入西方世界,以俯瞰的“城市全景”最具代表性,它能够最大程度地展现出广州城内的富饶景象,因而不断出现在外销画、瓷器、屏风与扇面之上,以此唤起西方社会对于东方城市的遥想。如在现藏于香港海事博物馆的广州全景八扇屏上,制作者在黑底上以装饰性的手法全方位地展现出广州城的繁荣盛景。这种带有一定角度的城市图像使珠江附近的贸易场景成为视觉焦点,以至于由座座地标性建筑构成的“城区”反而成为了远景,并以明显的空间透视强化了图像的纵深感,呈现出更为立体的理想化东方港口风貌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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