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2021-03-12赖雨冰
中国铁路文艺 2021年2期
赖雨冰
大地在秋风的吹拂下,荡起柔软的涟漪,我眼前金黄的稻田也像海浪一样起伏。这是个秋高气爽的季节,梯田里稻谷散发着特殊的香气,每吸一口都让人陶醉。
艾輝光着膀子走过来,他一定看出我的心不在焉。在田野劳作的时候一到秋天,我就很容易分心,常常不自觉地忘记了劳作,艾辉知道我这种季节性的失态。其实我们每天都在这片土地上劳作,接受大地的赏赐,接受阳光雨露的祝福,但秋天的田野依然让我着迷。
艾辉的臂膀很有力,他可以扛起整袋粮食在田野上健步如飞。这一点,他跟村庄所有的男劳力一样,不同的是,他的心思更细,对我总是呵护备至,像我害怕秋天会很快消失一样害怕我会突然消失。
他见我坐在田埂上发呆,就从草丛里扯了一棵狗尾巴草挠我的脖子。于是,我的视线从毛茸茸的狗尾巴草看向他的手臂,那里汗水无声地流淌着,像小溪流过黑色土地,带给人无穷的希望和力量。
我抓住艾辉的臂膀,把头靠了过去。一阵风从稻田上空划过,跟狗尾巴草一样在我脖子上制造出麻酥酥的感觉。
艾辉只让我靠了三秒钟,就把胳膊抽了回去。“你真是个懒婆娘,你说我娶你图的是啥呢?”艾辉一边收拢我割好的稻谷,一边说道。他的口气泛着秋阳,照得人泥土似的松软。我不作声,继续欣赏眼前金黄的稻田。我享受他的这种语气,喜欢他叫我婆娘。北方汉子对爱人的称呼,简单直接,我喜欢这种霸道。不过,当我把目光投向西边的天时,还是赶紧挥动手里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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