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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水记

2021-03-09杨建国

祝您健康·文摘版 2021年3期

杨建国

老家景春堂坐落在石鼓山山脚下。先辈们择半山腰而居,视野开阔,风景独好。但是由于地势偏高,祖宗八代都从正坑垅一口约6米深的老井挑水吃。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期,宗族人口爆长,一口老井远远满足不了五十几个人的用水需求。

没有井水可吃,那怎么行?父亲决定自力更生。他在距离老井20米的田头找到了一眼泉水,雇请师傅砌了一口直径约2米、深度约1.5米的圆井,并硬化了井壁、井台,水井的出水口比井台略高50厘米。自从有了自家的水井,咱家随时有井水可挑,免去了排队挑水的苦恼。

每天傍晚,我一放学回家,就主动替父母亲分担挑水的活。父亲特意为我制作了两只小木桶,刷上红漆,让我挑水。

挑水可是力气活。在井台,我顺势将两桶的井水挑上了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爬上30米的陡坡,再步行60米的平路,一口气将井水倒进了水池里。不过,毕竟小孩子的力气小,挑水的重担主要落在大人的肩上。正常情况下,大人们在早上挑六擔的井水,就能将家里的水池装满。到了傍晚,水池起码还剩三分之一的水量。因此,我只要花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便可把水池挑满。

土路最怕雨淋。雨停后,我打着赤脚,挑着满满的两桶井水,战战兢兢、全神贯注地走着。即便这样,有时候还会摔个“狗吃屎”,一身泥巴;此刻,两个小木桶却玩起了滑溜溜,顺势滚到了坑沟里。有时候,如果陡坡土路实在太泥泞,我沿着老井的石头路绕道挑水。

到了20世纪80年代后期,白色的塑料水管开始在市场上普及,价格比镀锌管便宜且操作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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