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宽
2021-03-09于志学
民间故事选刊·上 2021年1期
于志学

七月,塞北大地炎热无比。家里种的地大部分在北岗,头遍地已快锄完,前一天只留下两垄。天一放亮,爷爷就让我和五叔去锄剩下的两垄地。
松嫩平原的农民有个习惯,早晨一出工,无论田头离家是远是近多半中午都不回来吃饭,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季。我是家里的小半拉子,以干一些杂活儿或补缺为主。大人们下地之后,我的任务是要在晌午来到之前,把水和米饭担到地里。我把锄头和扁担放在一起,一头儿担个水罐,另一头儿担个装着米饭的水罐,从村头往地头走去。
乡下人喜欢喝凉水,我把刚刚打上来的冰凉的井水倒进水罐,用衣服盖上罐口,快步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到了地头,在那方圆几里地唯一的一棵红毛柳树下,放下了扁担。我看时辰还没到晌午,又钻进地里,锄起地来。
到了中午,五叔让我去拿水罐,我揉着酸痛的胳膊往地头走。还没等走到地头,就听到有响动,等我走出玉米地一看,一只青灰色的母狼脖子上套着水罐正焦急地在地头上来回乱窜。我立即明白了,它一定是想去吃水罐里的米饭,结果因为罐口小,卡住了头,拔不出来了。水和米饭洒了一地,我正不知所措时,身后响起了五叔的声音:“你在那儿傻愣着干啥,还不拿扁担打它。”这才提醒了我,我抡起扁担向狼的头部打去。只听“咣当”一声,卡在狼头上的水罐打碎了,留下一圈水罐脖儿还有一条我系在水罐上的红腰带。狼一惊,带着这些家什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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