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面相里的批评“獠牙”
2021-03-08黄桂元
文学自由谈 2021年4期
□黄桂元
由于牛学智,我知道了遥远的石嘴山。那是在2005年春,鲁院迎来五十张新面孔,一批热爱文学批评行当的人,以第五届高研班学员的名义啸聚鲁院(后被简称“鲁五”学员)。一时间,夸夸其谈不绝于耳。我和牛学智分属于50后与70后两代,忽然间就成了忘年同窗,若说全无尴尬,肯定不是真相。牛学智的衣着,最大特点就是非常简朴,印象深的,是他的五官轮廓,棱角粗朗,仿佛有几分古时西戎人的特征,让人想到了塞外大漠的游牧族群。他待人温和友善,但不善交际,课余时间总是独自闷在电脑室,凝然端坐,读书写作,面容似有某种天降大任于斯的庄重,便暗想,这位小地方来的后生,天时地利人和,样样说不上,何时才能被高傲、势利的文坛承认呢?
我说的“小地方”,是指某些“外省”,此说法源于巴尔扎克的小说。在十九世纪的法国,巴黎往往象征着中心、权力、高贵、傲慢,“外省”则意味着偏远、弱势、落后、卑微,经辽宁的高海涛同学的移植改造,就成了“外省批评家”,用来指称那些身处边缘,远离京城,缺少权威话语平台的“二三线”批评从业者。“外省”属于上天的安排,那时候却像是某种原罪,谁也不敢小视“中心”与“边缘”的区别,同样禀赋突出,勤勉付出,只因身处“外省”,在全国成名也只能是小概率的事。
牛学智回到石嘴山,先是继续在师范学校教书,后来该校改成了高中,工作头绪就更加杂乱。我陆续读过他的一些长文,视野开阔,嗅觉机敏,感叹其总能透过纷繁的现象发现有价值的理论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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