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儒家心性之学的哲学定位及其走向
——形而上学与形而中学之辨析
2021-03-07陈晓平
武汉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2期
陈 晓 平
(华南师范大学 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广东 广州 510006)
孟子曰:“心之官则思。”(《孟子·告子上》)亚里士多德说:“灵魂之本原必然寓于心脏。”[1]这就是说,心的重要性在于其“思”的功能,它是人的精华所在,故谓之“心灵”或“灵魂”。从现代科学来看,具有“思”的功能的器官不是心,而是脑。如果古代先哲们当初就知此理,他们一定会说“脑之官则思”“灵魂寓于大脑”。诚然,这一改变对于生理学是重要的,但对哲学并不十分重要,因为哲学所重视的是“思”这种功能,而不是承载这一功能的具体器官,因此,在现代哲学讨论中,仍然沿用“心灵”或“心性”等说法,而不必改为“脑灵”或“脑性”。相应地,在不涉及生理机能而只涉及思维或灵魂的场合,人们仍然延续古人关于心的讨论,而不必改为关于脑的讨论,本文亦是如此。
一、“我思故我在”与“形而中者谓之心”
对于人的思维,可以从多个角度来划分,其中之一是把思维分为两种:对象性思维和反思,对象性思维朝向客观事物,反思则朝向思维本身。用中国当代哲学家冯友兰的话说,反思就是“思想思想”[2]6,而不是思想对象。日常思维和科学思维主要是对象性思维,而哲学思维主要是反思。通过反思,首先认清自我,然后推及他人或他物,因此,“自我”是哲学研究的第一对象或第一主题。被誉为“近代哲学之父”的笛卡尔,就是以自我为第一主题的,他通过反思性研究,得出了一个里程碑式的结论:我思故我在。
“我思故我在”这个命题,对于习惯对象性思维的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少见多怪、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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