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静

（东南大学 艺术学院，江苏南京 210000）

苏珊·桑塔格曾这样评价瓦尔特·本雅明：“对他来讲，重要的是使自己众多的‘立场’呈开放状态：神学的、超现实的、美学的、共产主义的，不一而足。一种立场更正另一种立场，这些立场他全需要。”[1]本雅明“开放性的多立场”使他的思想变得立体又充满歧义。然而，作为一个“语言哲学家”[2]，本雅明的语言哲学是他后来思考社会与艺术问题的基础，正如汪尧翀在《从语言再出发：本雅明的先锋文体与历史唯物主义》一文中所说：“今天，要重新估量本雅明思想的规范力量，必须沿着他的观念论批判重回到其语言哲学，从语言再出发。”该文立足于本雅明的语言观，探讨其语言哲学与其艺术批评理论之间的内在关系。该文拟首先简要概括本雅明的语言观，即语言的“直接性”内涵以及在本雅明这里语言与批评的关系。试论证《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以下简称《艺术作品》）作为本雅明最著名的艺术批评文章，正是他所认为的最纯粹的语言。其次，拟讨论本雅明的语言观在《艺术作品》中的体现，这表现在本雅明对“灵韵”“灵韵艺术”以及“技术复制的艺术”的思考中。

1 本雅明的语言观

1.1 语言的“直接性（Immediacy）”

本雅明的语言观是一种带有神秘主义的元语言观。通过语言，人和自然万物的交流是即时、直接的。本雅明在《论总体的语言和人的语言》一文中就语言的“直接性”讨论了语言的媒介意义。具体而言，本雅明对语言“直接性”论述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