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物、生命、立人与优美林野
——鲁迅的生态思想及其启示意义
2021-03-06佘爱春
海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1期
佘爱春
(广东技术师范大学 文学与传媒学院,广东 广州 510665)
在中国近现代思想史、文化史和文学史上,鲁迅可以说是一位最杰出、最深刻和最复杂的思想家和文学家。在鲁迅广博、深邃、复杂的思想体系中,自然科学知识尤其以生物学为核心的进化论知识体系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构成部分,也是对鲁迅影响最大、最深远的知识体系。学者许祖华就指出:“进化论的理论知识,不仅是鲁迅最早系统地汲取的关于自然科学的理论知识(比鲁迅汲取医学知识还早),也不仅是鲁迅在从事精神生产活动中使用最多的一种理论知识,而且,他还有意识地系统整理过这类知识”。(1)许祖华:《鲁迅积累的进化论知识及对鲁迅思想的影响》,《长江学术》2017年第4期。的确,从鲁迅的生平经历可知,鲁迅不仅广泛涉猎和系统学习研究过矿物学、地质学、植物学、动物学等博物学和自然科学知识(2)参见涂昕:《鲁迅对近现代博物图书的阅读与翻译》,《文艺争鸣》2019年第11期。,而且早在1901年江南矿物学堂求学时,鲁迅就读到了严复根据英国生物学家赫胥黎《进化论与伦理学》译述的《天演论》,初步了解到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学说,并被它深深吸引,“原来世界上竟还有一个赫胥黎坐在书房里那么想,而且想得那么新鲜?一口气读下去,‘物竞’‘天择’也出来了,苏格拉第,柏拉图也出来了,斯多噶也出来了。”(3)鲁迅:《琐记》,《鲁迅全集》第2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 年,第305-306页。1902年,鲁迅到日本留学学习日文后,进一步系统学习了丘浅次郎的《进化论讲话》,“才懂得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并“引导他到了进化论里去”(4)周作人:《鲁迅的国学与西学》,《鲁迅的青年时代》,北京:北京十月出版社,2013 年,第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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