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时期的麦糊烧
2021-03-04蒋云迪
参花·青春文学 2021年3期
关键词:杭州
蒋云迪
非常时期,什么都是非常的,天也是,人也是,连这段时期本身也很非常。
或许江南一帘烟雨氤氲如梦只是文人墨客轻飘飘的臆想,一如滚圆雨滴对于房檐的依附,最终还是碎在了水泥地上,泡影一样散掉了。今年杭州的黄梅天格外的长,长得像我的假期一样,七月初窗外的天色还是一团湿润的昏黄,白天也是阴惨惨的。我想此刻能欢呼雀跃的只有从严冬卷土重来的青苔、霉菌和别的什么糟糕的东西。它们气势汹汹,仿佛也能长到口罩上似的。
武汉好了,又是北京。无所事事的年轻血液又一次被锁在了家里。
闷!
“闷”带来的空缺我总是倾向于用食物填满,胃部的充盈会让血液也暖酥酥的,总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踏实感。母亲很愿意满足我的这一需求,当外卖点的东西终于因为不再有吸引力而退出餐桌以后,她就常常在家里给我做麦糊烧吃。
我自幼就对面食有“来者不拒”的狂热感,不知道是像谁,父亲这边几乎是用米代替了所有的面食,母亲这边喜爱的面食也只限于我们杭城特有的片儿川(一种放肉片和笋片的面条)和小笼包,大人们常打趣说我是北方捡来的,也不无道理。麦糊烧,也有人直接叫它“杭州煎餅”,是为数不多可以自己制作的杭州传统面食小吃。母亲疼爱我,就常常做,只不过在非常时期,她做得频繁许多。
我常常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母亲做麦糊烧,打几个鸡蛋,砸在面粉和牛奶里,搅动着变成糊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放的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碎葱花就加入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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