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院又开出了花
2021-03-03张雪宁
中国铁路文艺 2021年1期
张雪宁
前阵子和妈妈吵了一架,不想在家待着,收拾了东西打算回故地散心。那是一个大西北荒凉偏僻的小镇子,我曾经的家,我们的小院,就在离那镇子最西头两千多米远的地方。现今那一片比我们搬走时更惨淡了,一排排的小院拆的不剩几座,歪歪扭扭的小路边上零落的小摊也完全不见了踪影,四处的残垣和一地砖头像是控诉着人们的遗弃。
走在那近于废墟的我长大的地方,那些鲜活生动的记忆都叫嚣着炸开来,呛得人心口发酸。
找到我们的小院稍稍费了点功夫,因为那一片被拆的失去了原来的模样,我们离开的时间又实在太长。在找到它之前,本以为它会同别人家一样,从残垣里透出些腐败阴沉的意味,但我们的小院竟给了我莫大的惊喜。
不知道是被遗忘了还是怎么的,总之它和邻近几排小院竟都被保留下来。院门口灰白色的铁皮大门已经锈蚀得不大能看出本来的颜色了,用力推开那门,打眼看见的就是半个当初妈妈为了种花用红色黏土砖围出来的小花园,那小花园已不复早年姹紫嫣红的景色,灰突突的土地上零零星星的散落着些野草。再往里去,过了我们储藏过冬的煤的小棚子,那小花园和屋子也就露出了全貌。小花园中间被砖块隔出一条小路分成两半,砖缝中间也夹着些野草,暗沉斑驳的红木门就在那尽头,门边上那角落里有个小小的狗窝,一根带着铁链的小短桩子埋在那里,我们曾在那儿养了只凶得不得了的大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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