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有光

1

西畴，那是太阳落下去的地方

满目夕晖如炬

熊熊大火如涂

烧光了树木，连同微小的柴草

黑炭般的山，箭簇般涌来

最硬的石头，扑进眼底

弹飞了从天空落下的

每一颗雨滴

2

西畴，那是月亮升起来的山坳

如霜的月光，染白了崇山峻岭间

如血管一样纤细的山路

一只迷路的蚂蚁

绕过山脊，爬下山梁

日出启程，细碎的脚步

仍然撵不上日落和

消失在黑夜里的炊烟

畴阳河畔的稻田

像驮着外婆嫁妆的老马

与岁月背道而驰

越来越远，稻香

跟随脚步迷失在风里

还有水母鸡的叫声

越来越细

若有若无

3

西畴，坚硬的石头硌碰着

小小的脚掌和膝盖

不生草木的石头

划出了一道道

不敢叫出声来的疼

回家的路艰难如刀

把一颗柔软的心

割得支离破碎

水比命贵的西畴

生存在山石之间

最缺的是水

山石无声地拒绝温暖

阳光把山石焐得更加烫热

山石无声地拒绝湿润

雨露滋润小草和花朵

在山石间遁无影迹

4

西畴，比石头更硬的

是外公一样的男人们

用雙脚丈量出来的山路

是外婆一样的女人们

用双手攀爬出来的山路

是街坊邻居一样的西畴人民

双手抹下额头上的汗水

在石头上，山路边深深刻凿出来的两个字

——苦干

5

滇东南的高原永远不缺高度

喀斯特地貌永远不缺石头

石头一样的风骨，像西畴人钻出山洞

扶着山石探出的路

西畴人民跟党走

西畴人民最听党的话

幸福都是靠双手奋斗出来的

一代代西畴人前赴后继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