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难以忘怀的交往
2021-03-02罗君
上海采风月刊 2021年1期

都说人有第六感觉,我不得而知,但很蹊跷,数十年的新闻生涯,以往都是纸笔写的文稿,退休20余年,很少去翻动它。昔日,心血來潮,将一大堆文稿和书信搬出来,想整理一番。一只大信封引起我的注意,抖开一看竟是黄宗英老师以笔撰写的信稿共十余件。我回忆起有几篇比较长的稿件,内容比较敏感、尖锐,因种种原因无法刊出。我想退还给她,但她说先放你处,以后再说。这一放20多年过去了。
2020年12月14日凌晨,我还躺在床上,习惯性拿起手机查看微信,一条信息跳进我的眼眶:“黄宗英今晨3时28分去世,享年95岁”。我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这几天我有点轻度美尼尔症,一时间天旋地转,整个人都颤抖不已。
数十年间,我和黄宗英老师难以忘怀的友情,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翻腾。
1996年11月,我年满60周岁办理了退休手续,这本是一个很正常的程序。消息不胫而走,没想到这么一件平平常常的退出新闻舞台的消息,却牵动了不少新闻界、影视界同仁的心,有的朋友还为我提供今后新的择业出路。
黄宗英从北京打来长途电话,声音急切地问我:“听说你离开《文汇电影时报》啦?”我说:“正常退休。”她又说:“千万不要有失落感,退休后可干的事多着呢!过几天我和冯亦代回上海,我们见面再聊。”她和冯亦代老师很快来到上海,隔天就在她儿子经营的虹桥大风车酒家举办家宴,派车将我接去。席间,她对满桌的儿孙们说:“今晚的家宴没有外人,我请罗君,因为我从不把她当外人,她是我们电影界的好朋友,我把她看成是我的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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