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那个渡
2021-02-27张军峰
美文 2021年4期
张军峰
我无数次过过黄河,有平静,有感动,不管是无数次经过的风陵渡还是禹门关,抑或是新乡、东营等地的黄河时,都没有我站在这个叫做大禹渡的地方感受来得猛烈和震撼。
每于此时,我便想起诗人那首一泡尿的工夫,黄河流远了的诗句。
黄河之水似乎从天上而来,经过九曲十八弯,从青海的卡日曲出来一路蜿蜒向东,再向北,又向东,再向南,在风陵渡折了一个弯。在地图上,这个弯看着很生硬很不情愿,尔后再次向东,一路浩浩汤汤,不复回头,奔向大海。
诗人的那句诗惹得我对黄河相思了许多年,虽然屡次相见,都只是暗恋。只有今天,站在风陵渡大桥上,望着宽阔而滚滚的河水,我被这翻腾汹涌的黄色夹杂泥土的水淹没了。
我几乎每次过黄河都是行色匆匆,无数次我从列车或汽车的窗口偷窥黄河,渴望零距离接触黄河。即使在夜里,我都要紧紧趴在窗子隔着玻璃朝外面望。漆黑的夜,我看不见她,但我凭两岸的星星灯火想象着她。
据说黄河有200多个渡口,而此处是唯一以大禹命名的渡口。我此刻站在黄河这个大弯处,站在大禹渡,站在大禹渡大禹的塑像前,我跺了跺脚下的土地,确信这次是真的站在黄河边上,凝望着巨人大禹。想象着这位先人“凿龙门,辟三门,舟于此,出水得”的丰功伟绩,那之后,“茫茫禹迹,划为九州”。
我作为九州的子民,站在脚下咫尺峭壁的岸边眺望黄河,感到真是渺渺如蚁。人一辈子忙忙碌碌也许只是在做微不足道的事情,而无数个微不足道,才能凿山辟门,撼动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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