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
2021-02-24胡静
延安文学 2021年5期
胡 静
走近山脚,清风拂过肖曼,她和丈夫杨卫不敢停留,手脚并用向羊耳坡爬去。陡峭湿滑的石梯两侧,盛开的五倍子花悄然成云。
肖曼的身体太弱,刚爬一半就脚杆发软,胸膛拉风箱。肖曼四十六岁,和杨卫在同一个学校工作。母亲脑梗发作住院,昨晚接到督导组入户检查的通知,他俩前来检查有没有遗漏。
爬上山顶,一栋木屋出现在肖曼眼前。这是羊耳坡唯一的人家,卧在那儿,如同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尽管来了几次,肖曼从来没有怀着惬意的感觉去打量它。尽管院坝里栽种有桂花和其他芳香的花卉,她的胸口仍然不时涌上一种闷吐感。她以为是五倍子花味太浓了。离开后仍然没有消失,她就觉得难以解释了。
沿着石梯右侧的小路前行十几米,木屋就到了。木屋是老式的黔北民居,凹字形结构。正中是兆屋,墙上的帮扶牌是他俩前几天过来订的。左边是睡屋,右边是厨房。厨房两面皆有门,右门外的梯级小路一直通到山顶。屋里没人,电话也没人接。肖曼嘱咐杨卫把手提的桶油放在大门口,自己拉过屋檐下的长凳,坐了下来。有株五倍子树的枝丫斜斜地伸了过来。老家的后院也栽有一株五倍子树,父亲在世时种的。
往左边看,石梯如同悬绳下垂。偶尔出现的登山爱好者很快消失在林中。周围除了鸟鸣,其他再没有任何声音。肖曼起身向林中走去,雨水击落的五倍子花铺了一地。她往前迈步时,有意避开五倍子花浓密的地方。杨卫拉住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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